上玉壶,酒尚未倒出,已有馥郁香气飘散。该是陈酿,的确是好酒。
“公主是如何得来的?贵妃娘娘……应当不会赏赐这等物什吧?”
“自然不是,”宋清安抿唇一笑,梨涡浅浅,她一边斟酒一边说道,“这是我母亲留下的。”
裴卿扬眉,淑妃之物,便与陆家有关。她倒是有几分胆魄,敢将把柄递给他。
“母亲与我说,这是陆家的旧俗。此酒,只可于女儿出嫁那日打开。”
说话间,宋清安已将酒盏斟满。她放下玉壶,一手向裴卿递去。
“今日陛下赐了封号,我恐约期将近,便想……”
裴卿已伸手,却没有立刻接过酒盏,两人指尖相叠。宋清安没有说下去,却尽在不言中。
她面上平静,心却跳得飞快。她瞧着裴卿的手,指节修长而苍白,腕骨清瘦,利落线条向上绵延隐没在袖中。
她盯着那只手,只盼它赶紧接过。
“承蒙公主错爱,咱家真是受宠若惊。”
裴卿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半点“受惊”模样,极其坦然地接过了酒盏。见此,宋清安心下微松。
“我敬掌印一杯。”宋清安抬袖掩面,喝下杯中酒。浓醇的酒液令她晕眩一瞬,宋清安将微倾酒盏,向裴卿展示已空了的杯底。
裴卿垂眸轻笑,却没有动。他只嗅了嗅香气,于心中感慨。
陆家陈酿,果是名不虚传。
宋清安又拿起了玉壶,却是慢慢向裴卿身侧靠近。她轻轻挨上裴卿肩头,一边给自己添酒。
酒盏轻碰发出清脆玲琅之声,宋清安微微俯身,与裴卿碰杯。
“这一杯,谢裴掌印搭救之恩。”
说完,宋清安再度饮尽杯中酒。
裴卿依旧没有动作,宋清安并不在意,给自己倒了第三杯。
“这一杯……”宋清安将玉壶放在案上,缓缓贴进了裴卿怀中,一番动作下酒液微洒,洇湿了一小片衣襟,“……谢裴掌印愿承我之情。”
裴卿执盏的手就在眼前,宋清安勾唇一笑,与他碰杯。随后如同前两次一般,她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
三杯醇酒下肚,她眼神几多迷离,面靥飞红,如有桃花汁水皴擦点染。酒液润湿了唇瓣,烛火之下,朱唇现出点点晶莹。
酒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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