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萧逸不甚清晰地想。
原以为已经忘怀的记忆开始在身体里面慢慢苏醒。之后醒来便已经是第二日了,掌教及几位元婴师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床前,没有人说话,却透着股哀思沉痛的意味。他看向旁边,师兄在。原本彷徨不安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了。只是那一瞥,他终究没有看清师兄低着的头下一双通红的眼眶,以及微微颤动着的肩膀。所以,在听到那个男人再也回不来的时候,他是不相信的。
怎么可能,对不对?他那么厉害,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回不来,怎么可能会……死?
不可能的!他在心里坚定道。
却在抬头看见一旁已经啜泣出声的少年时,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壁垒一下子溃不成军……
之后几年,随着那个人的离开,师兄另拜他人为师,即使明里暗里有掌教和乌师叔等几位父亲故友的照拂,但是忙于修炼的他们又哪能事无巨细都管着,资质不显,出身极好,如今却又家道中落的自己,自然成了谁都能欺负、谁都可以踩一脚的人物,其中不乏出身不好、颇为愤世嫉俗的师兄弟,不乏与那人不对头的老对手……这一切,他都默默地受着,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这就是修真界,弱肉强食,多情亦……薄情。
离开了无量顶后,他在佘山药园谋取了一份伺候药草的活计。也多亏了那人早年曾留给他的一份关于灵酒酿制的古简,生活不至于太过困顿。直到那日难得清闲,躺在屋顶上看晴空飘云,突然又逢乌云滚滚雷雨将至,蓦然进入了顿悟的奇妙境界。等到云消雨散的时候,自己也从顿悟之境里退了出来,可是云之剑意却已在自己的心里。
之后这千年,仿若花开花谢、云卷云舒,似乎都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直到前日,江景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逸……萧师弟,龙泉谷异象,龙泉府又要开了……”他这才恍觉,距离那人离开,已经有千年时间了。是呢,自己都已经结婴了。
从胸口摸出微微鸣颤着的黑色小铁牌,指尖若有若无的在上面拂动着。
萧天河,我来替你收尸了……
而在东华界,乃至整个三千大千世界中,不知有多少人,怀揣着同样一枚黑色铁牌,等待着这一场机缘的到来,亦或是……死亡。
符人村后山。
素天心让灵气在体内又运行完了一个大周天,感觉到那股汹涌欲出的磅礴血气微微平息下来,才睁开了眼睛,只是脸上的颓败衰弱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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