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空。若是到了真正危险的时候,人类也会变得像野兽一样,也有了像野兽般的本能和第六感。他夹住的是条蛇。他挟住蛇尾,一掷一甩,然后就一口咬在蛇的七寸上。又腥又苦的蛇血,从他的咽喉,流入他的胃。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已变成野兽。但是他并没有停止,蛇血流下时,他立刻就感觉到一种生命的跃动。只要能给他生命,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无论什么事他都接受。他不想死,不能死。如果他现在就死了,他也要化成冤魂厉鬼,重回人间,来洗清他的屈辱。
黑暗已渐渐淡了,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死灰色。地上有落叶,他抓起一把,擦干了手上的腥血,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了声音。人的声音。声音也不知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仿佛有人在□喘息。此时此地,怎么会有人?若不是已被逼得无路可走,又有谁会走入这片丛林?走上这条死路?
落叶是湿的,泥土也是湿的。一个人倒在落叶湿泥中,全身都已因痛苦而扭曲。一个两鬓已斑白的人,衰老,憔悴,疲倦,悲伤而恐惧。他看见了陆小凤,仿佛想挣扎着跳起来,却只不过换来了一阵痛苦的痉挛。他手里有剑,形式古雅,钢质极纯,无论谁都看得出这是柄好剑。
陆小凤只有苦笑。这个他在逃亡路上遇见的人同样也惹下了麻烦,而且几乎已经没有行动的能力。但是他认得路,不但能够走出这里,而且许诺可以带陆小凤到一个叶孤城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所以陆小凤带上了他。独孤美道:“放心,一旦到了这个地方,就算西门吹雪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你。”
陆小凤盯着独孤美,没有动,没有开口,因为远处已有人在冷笑仙欲逍遥。冷冰冰的笑声,本来还远在十丈外,忽然就到了面前。来的人却不是那以轻功成名的粉燕子,是个苍白的人――苍白的脸,苍白的手,苍白的剑,一身白衣如雪。
在这黑暗的沼泽丛林中搜索追捕了二十个时辰后,他的神情还是像冰雪般冷漠镇定,衣服上也只不过沾染了几点泥污。他的人就像是他的剑,鲜血不染,泥污也不染。就在他出现的这一瞬间,陆小凤全身忽然僵硬,又忽然放松。独孤美却笑了,笑容中充满讥讽,道:“你以为他是西门吹雪?”陆小凤不能否认。这少年的确像极了西门吹雪――苍白的脸,冷酷骄傲的表情,雪白的衣服,甚至连站着的姿态都和西门吹雪完全一样。虽然他远比西门吹雪年轻得多,面目轮廓也远比西门吹雪柔弱,可是他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西门吹雪的影子。独孤美道:“他姓叶,叫叶孤鸿,连他的祖宗八代都跟西门吹雪拉不上一点关系,可是他看起来却偏偏像是西门吹雪的儿子。”
叶孤鸿还未开口,浓密的枝叶间,哗啦啦一声响,一个人燕子般飞下来。粉红的燕子。一张少女般嫣红的脸,一身剪裁极合身的粉红衣裳,粉红色的腰带旁,斜挂着一只粉红色的皮囊。甚至连他眼睛里都带着这种粉红色的表情――就是大多数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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