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是先安顿好这一队人马为好。或许,那人明日才来。
于是,次日。
天朗,风清。
陆小凤站在甲板上,对一旁花满楼道:“‘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不见海,人总不知道自身的渺小。”
花满楼微笑道:“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人在自然面前,才始知自身的狭隘。”
陆小凤笑道:“确是如此。”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花满楼道:“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白云城,想必便是如诗中这般模样罢。”
陆小凤回过头来,笑道:“上回来过南海一次,当时在船上远远就能见到灰色的城墙,有云盖在天上,既近在眼前,又好象遥不可及。这诗,确实再配它不过。”
叶孤城立在沙滩上,看着一艘船逐渐驶向海岸。靠得近了,就有两个的身影慢慢清晰起来,一人紫衣渺渺,一人白衣郁郁。
白衣,心中忽的一紧,又渐渐松下,只得暗叹――花满楼,你不适合白衣。
远处船头上站立的两人当然也望见了这一抹白衣,那分裂天地的白色,让花满楼不禁觉出了些孤独的意味。
于是一阵萧声,洞箫声音空旷悦耳,随着海风飘到很远的地方。
呦呦鹿鸣,食野之萍,我有嘉宾,鼓瑟吹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