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时,剑锋上还带着血。
独孤一鹤看着西门吹雪的剑锋上带着他的血,看着他的血被一滴滴吹落,脸上竟没有痛苦恐惧之色,反而突然大呼:“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随后他的声音再次变得沙哑,仿佛已无力再说出一个字。
“走吧。”林离笙渐渐靠近西门吹雪,笛子早已收入衣袖,“这里又多了一分血腥味。”
西门吹雪看向林离笙,即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的厌恶却是清晰可见。心中恍然――他是不喜欢血腥气的吧。
流水在上弦月清淡的月光下,闪动着细碎的银鳞,两个人的身影在小河旁若隐若现,一人白衣如雪,一人蓝衣若空。
珠光宝气阁外的小河前,两个人似乎匆匆来寻。
林离笙和西门吹雪看见他们时,陆小凤也看见了他们,待到走得近些,西门吹雪忽然道:“我还没有死。”
陆小凤笑了,道:“你看来的确不像是个死人。”
西门吹雪道:“死的是独孤一鹤。”
陆小凤不笑了。
西门吹雪道:“你想不到?”
陆小凤承认,他本不愿承认的。
西门吹雪看向一边的林离笙,再次说道:“若是没有林离笙,独孤一鹤不一定会败。”
陆小凤道:“哦?”
一旁的花满楼听到此处,才开口道:“离笙,你刚刚也在?”
对花满楼的问题,林离笙基本都是不会拒绝的:“我没参与,只是奏乐罢了。”
这话并没有丝毫漏洞,但是也间接说明打败独孤的还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道:“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确实很厉害,若是他没有分心,恐怕死的就不一定是他!”
陆小凤叹道:“你虽然很自负,可是你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你还活着!”
西门吹雪却似乎没有听到这句夸奖,视线一直注视着林离笙:“你的曲,能乱人心?”疑问的话却听不到一丝不肯定的语气。
花满楼和陆小凤也都转向林离笙。仿佛在等着那个答案。
“他的心本就已乱。”林离笙知道独孤一鹤最后的那一剑本是向自己刺来的。剑客决战时若是看到了旁人,那么他必会输。不在乎曲是否能乱人心,而在于人。
陆小凤道:“心若已乱,剑法必乱。”
西门吹雪道:“他的心乱了。”他后面的一句话没有说出,因为出剑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也乱了。
西门吹雪脸上虽然还是完全没有表情,但目中却似有了阴影,过了很久,才缓缓道:“他临死之前却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似是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陆小凤茫然道:“他说了什么?”
略顿了下,西门吹雪才再次开口道:“他说他明白了!”
陆小凤皱眉,这句话倒有些莫名其妙了,他再次习惯性地问道:“他明白了什么?”
西门吹雪目中的阴影更重,竟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也许他已明白了人生短促,有如朝露。也许他已明白了,他不顾一切换得的声名地位,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场虚空……也许他已明白了,有些东西,即使失去生命也已换不回。”说到这里,他突地停下了,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渐渐滋生蔓延,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陆小凤沉思着,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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