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大妃娘娘一向聪明,怎么这会儿听不懂人话了,莫不是娘娘心里有私不敢明说吗?”
“三贝勒,你竟敢如此冤枉我!”阿巴亥心中明白,如果她现在控制不住当下局面,那等待他们母子四人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可怕后果。定了定神,阿巴亥骂道,“莽古尔泰,我好歹还是你的母妃,是大汗亲立的大福晋,如今大汗刚走,还当着众位贝勒贝子的面,你就敢这般对我,你还有没有把我——大金国的大妃娘娘放在眼里!”
“额娘息怒,五哥也是一时着急,万没有不敬额娘的意思,还望额娘海涵!”看见阿巴亥捉住了莽古尔泰的短处,皇太极马上替莽古尔泰打圆场,“父汗新丧,兄弟们心中都悲痛万分,一时间词不达意,额娘请见谅!”
“是啊是啊,五弟,还不向大妃娘娘赔礼!”见皇太极给了梯子,代善也连忙和稀泥道。
“我又没说错,你们难道不想知道父汗的遗命吗?”莽古尔泰不以为然的嘟囔着,被皇太极一瞪,收敛了脸上的不耐烦,敷衍着对阿巴亥说道。“大妃娘娘见谅,我莽古尔泰哪敢不尊敬您啊,但是这大汗遗命,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是啊,大汗死的时候,据说就只有大妃娘娘您在身边!这遗命有还是没有啊,大妃娘娘好歹给一句准话啊!”二贝勒阿敏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你们!”见二贝勒阿敏和三贝勒莽古尔泰隐隐有逼宫之势,一旁的四贝勒皇太极则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就连一向厚道的大贝勒代善都默不作声,似有默认阿敏和莽古尔泰此举之嫌,就更不要提其他和四大贝勒比起来没什么实权的贝勒贝子了。阿巴亥大妃心中一凉,心知这汗位的诱惑将会是他们母子四人的催命符,深吸一口气,阿巴亥缓缓说道,“大汗死的时候,确实就只有我一个人陪伴在大汗身边!至于这遗命,这遗命······”
讽刺的看了看所有人眼中的渴望和紧张,阿巴亥淡然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这遗命有,大汗临终前确实留下了遗命!”
哗,仿佛凉水跌进了热油锅,原本寂静的房间中瞬间被各式各样的声音充满了。
“安静!安静!安静!”大贝勒代善毕竟是众人之长,这样的场合也理当由他发话。在安抚了兴奋而又激动的众位弟弟之后,房间里终于恢复了最初死一般的寂静。
“大妃娘娘,父汗既然留下了遗命,那就请大妃娘娘您当着众位贝勒贝子的面,宣布父汗的遗命吧!”代善看了看身后一脸期待的弟弟们,对阿巴亥说道。
“阿巴亥,扬古利是我最忠心的手下,我已经让扬古利带着遗诏回去了,只要你能平安回到盛京,保护好多尔衮之后宣布遗诏就是。这样,这样皇太极就不能害你们了!”
“阿巴亥!扬古利手里,手里的遗诏,要,要在恰当的时候,恰当的时候拿出来,要不然,要不然只怕,会,会害了,害了你和多尔衮的性命。一定,一定要保住你们的安全,保住安全之后再拿,知道吗?记住,记住了吗!”
努尔哈赤临终前的话在阿巴亥大妃的脑海里回响着,一字一句阿巴亥都不敢放过,心乱如麻的阿巴亥清楚,处理大汗遗命的事,稍有不慎,性命堪忧!
心知皇太极此番前来必定会带上自己的人马,说不定现在这艘船上上下下早已被皇太极控制的严严实实了,阿巴亥着实不敢拿自己和三个儿子的姓命冒险,最终,阿巴亥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路子去走。
“大汗临终前确实留下遗命,但是我现在不能说!大汗有令,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让我当着所有亲贵大臣和贝勒贝子们前面宣布大汗的遗诏。如今,我确实不能说!”
“哼!”二贝勒阿敏首先冷笑一声。“大妃娘娘,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啊!”
“是啊,大妃娘娘这般拖延,莫不是我刚刚说中了?”三贝勒莽古尔泰也接着说道。
“是啊是啊,大妃娘娘在隐瞒什么?”三贝勒莽古尔泰的同母弟十贝勒德格类也火上浇油的质疑道。
一时间,众贝勒贝子纷纷质疑,在努尔哈赤灵前大声吵闹起来。
“住口!”多铎毕竟年幼冲动,又是努尔哈赤和阿巴亥娇惯着长大的,听得有人这般侮辱自己的额娘,着实容忍不下,当即就要冲上去跟几位闹得最凶的哥哥们说个明白。“你们敢这么说我额娘,要造反了么!”
“多铎!”阿巴亥惊呼出口,万幸多尔衮①38看書网一把拉住多铎,这才没把事情弄得更糟。
“哎呀,十五弟好大的威风,如今父汗不在,可没人再惯着你了,犯了错,二哥可是会好、好、管教你的!”二贝勒阿敏看着冒火的多铎讥笑道。
眼见形势发展不妙,阿巴亥一狠心,转身扑到努尔哈赤床前,抱住努尔哈赤的尸身大声哭诉起来:“大汗!大汗,您睁开眼睛,睁开眼睛看看呐,你如今尸骨未寒,阿巴亥就遭人欺负啦!贝勒贝子们不信,在您的灵柩前阿巴亥怎敢胡言?您醒醒啊,您这一走,丢下我们母子四人可怎么活啊!大汗,大汗,您带阿巴亥走吧,阿巴亥没能完成您的遗命,阿巴亥有愧!您好狠的心,就这么撒手而去,留得我们孤儿寡母任人欺凌!大汗,您带阿巴亥走吧,您带我们母子四人也一同去了吧!”
“额娘!”
“额娘!”
“额娘!”
阿巴亥大妃的三个儿子看到自己的额娘受辱,纷纷安慰,阿巴亥不理不睬,径自抱着努尔哈赤的尸身哭得死去活来。
阿巴亥大妃的哭闹声终究压下了一众贝勒贝子的质疑声,老好人代善首先顶不住了,当着自己父亲的灵柩就如此逼迫继母,这事放到哪家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况且是身为万民之表的皇室呢。
“咳咳,”大贝勒代善清咳两声,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企图圆场。“大妃娘娘误会了,众位弟弟一时心急,都是不解父汗的意思,万万没有欺辱大妃娘娘您的意思!大妃娘娘请放宽心,代善不敢辜负父汗恩德,必定会善待三位小弟弟的,大妃娘娘先起来吧。”
“我晓得你会。不过······”阿巴亥顿住话头,冷冷的盯着其余众人道。“他们呢?”
“呃······”代善言语一窒,扭过头去看他的各位弟弟们,只见二贝勒阿敏一脸讥讽,三贝勒莽古尔泰神情狠戾,四贝勒皇太极面无表情。代善心中一寒,再回头扫视其他弟弟,就看到众人都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
见众人不语,阿巴亥大妃心中悲愤至极,含泪紧紧抱住努尔哈赤的尸身,昂头大声质问道:“大汗,我伺候了您整整二十年!我犯了什么错?如今您看看您这些孝顺的好儿子,他们是怎么逼我的!我们母子四人还能活命吗,你看见了吗?”
转过头,阿巴亥死死的盯着众位贝勒贝子,厉声说道:“长生天在上,你们父汗的灵柩当前,忤逆不孝矣,三世果报然!你们诸位要在大汗的灵柩梓宫前生生逼死我,就不怕报应吗!”
也许是阿巴亥大妃的话太过凄厉阴冷,也许是诸位贝勒贝子心中有鬼,又也许是房间摇曳的烛光营造出那昏暗的氛围过于诡异,在这个深夜,诸位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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