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灵光荟萃,重重云霭纠葛,一道道如流光般的绳索坠下,如同万千流苏,那白云之中很快见了一金光,乘着白气,飘荡着往天际而来。
却见那白云上站着一真人,生得有几分学识渊博的儒雅模样,一身衣物极为简单,匆匆而去,不久就在那群山的一处小观间落了脚,歇了歇,便对着那山间的侍从道:
“吕氏后人,吕抚,前来拜见,还请通报。”
那人恭敬应了,很快来带他,一步步往山上去,山间的林木慢慢浓密起来,进了庭院,一位青年人正候在庭中。
上方有两个身着羽衣的道人正在谈玄,一人侧身过来,笑道:
“是吴青岩罢?我听师兄提过,也不知道我那小师侄…至今如何了?”
那青年人连忙禀道:
“他自从来了我妙繁天,我家大人亲手为他布局转世,又拜了门庭,如今采气修道,虽然不曾觉醒前世记忆,却极为聪明乖巧,王师叔也喜欢他!”
吕抚听了这一句,暗暗生奇。
他是替自家前来禀报淳城消息的,这人选本不是他,可连续两次遭了殃,差点就陪着文道凭留在了角山,他自个也怀疑自己命犯明阳,就特地取了这个任务,远离红尘,心中琢磨:
‘也不知是哪一家的嫡系、哪一道统的贵人,今个儿转世也就罢了,还能转到那妙繁天里去!’
妙繁天可不是想进就进的,这一处须相真君的宝地一向离世绝俗,听闻里头有一位大人物,虽然状态不大好,可再怎么样也是金丹一级!只是祂不与外界沟通,哪怕有什么转世的手段,修完了身躯,承接了妙繁道统,也该出来了,要留在里面修行可不容易!
果然,上面问话的人似乎颇为满意,道:
“王道友果然是个能办事的,这下是玄楼欠他个人情了——你家大人近来可好?”
下方的青年笑道:
“祂老人家千百年都是那一个模样,没有什么好坏,奉尊大人的命令,与外界隔绝,只是王师叔去了外界一趟,回来很有些改变,连带着大人醒过来的时间也多了。”
“大陵川之事后,庆氏有人到了山上,各自给我们这些人带了宝物,其他的不好说,宝物都是实打实的根本之宝。”
庭中已是一片寂然,人人屏息望着他,姚贯夷的声音很平静:
“旃檀林也来了两位法相,一位玄机广闻天下,为【右座玄机有闻法相】,一位驾驭雷霆金身,为【金躯雷音无漏法相】,在【戊玄天】前等候。”
一旁的徐真人终于动容,轻声道:
“大人…见了?”
姚贯夷摇头,有些复杂地道:
“当然不曾见,大人虽然承了堰羊的恩情,却从来不肯见这些后世的法相,听我那位师叔说,祂们等了好一阵,奉送了帖,这才离去。”
徐真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姚贯夷缓缓抬起头,面色平静地道:
“而我通玄之内,如今诸轨一十七道统、七界显世天、旧宫之六轨无不应和,逍遥、青革、灵宝、紫台,同来祝贺。”
他道:
“连带着玄外蓬莱、清寰谢氏、解羽地一一着了人来…”
“当然。”
姚贯夷有些复杂地笑道:
“还有【期清】。”
他分明是在答灵宝,周边却都在暗听,徐真人喃喃道:
“再怎么样,三玄…共在一檐之下,虽然不负古代盛状…却也该有情分。”
他话是如此说,可周边根本没有人搭他的腔,哪怕是端坐在他对面的姚贯夷都垂着眼睑,并不开口,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过了许久,才听着跪在地上的、妙繁天的青年抬起头来,面色平静,声音却轻飘飘:
“如今已经太不好看了。”
他终究是常年住在自家洞天里的人,很有几分胆色,这句话也合该从他的口里说出来,举座皆惊,却又低眉不提。
不说远的…就是最近宛陵、安淮…去问上一句【社稷畔道】,哪个兜玄修士不咬牙切齿?
可灵宝道统闭关多年,这句不好看背后的始作俑者又是指谁…同样呼之欲出了,姚贯夷低眉顺眼,佯装听不见,答道:
“瓘妙侍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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