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今日恰逢老和尚邀请,图个新鲜劲儿,没想到一部‘二十三因果’停下来感受颇深。
往日一幕幕好像翻书一样在脑海中一一映出影像,从四岁起被爷爷扔进大雪山中,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秋衣……还有一把刀。哭绝对是没有用的,二蛋曾经哭过,哭的肝肠寸断,嗓子都哭坏了,然而改变不了再不想办法就被冻死的结局。
生平第一次二蛋举刀,给一直雪兔抹了脖子,鲜血汩汩流出来,带着股浓浓的香气,饿了半天的二蛋咽口唾沫,一口气把兔子血喝个干净,皮毛剥下来先捂住小鸡鸡。
那时候找不到火种,也不会生火,晚餐就是只还滴血的兔子肉。
拿兔子皮捂住小鸡鸡显然不够,二蛋窝在一个小小的山洞中,冻得脸色发青,要不是稍稍悟懂一点长生法,只靠着还嫌单薄的身子绝没有可能挨过那一夜。
二蛋眼神迷离,那一夜狂风呼啸,大雪如鹅毛,打在身子上能刮出一条血痕。一条雪豹好死不死看到了在山洞中瑟缩的二蛋。
那一夜改变了许多。
二蛋感慨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刀,两指多长,黑色血液凝固粘在上面,已经有了铁锈。
此后十多年,二蛋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野兽鲜血,打斗的时候怎么致命怎么整,撩阴腿和当初的残忍手法比起来简直是温柔一刀。
杀了这么长时间到底是为了什么?从杀张谷良到斩断火车铁轨葬送了千百条生命,似乎自己的心越来越硬越来越狠。
若遇瞋恚者,说丑陋癃残报。
若遇悭吝者,说所求违愿报。
若遇畋猎恣情者,说惊狂丧命报。
若遇悖逆父母者,说天地灾杀报。
畋猎恣情,惊狂丧命……二蛋嘴角翘起,笑的很隐晦,很勉强,轻声道:“还真不是这么个活法啊,这个世界,唉……鲁莽了。”
讲经结束时早已日上三竿,众僧人退去,一只手把二蛋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戒禅老僧的尖脑袋在二蛋眼前晃来晃去,一口黄牙外露,笑眯眯道;“施主没事儿的话不妨随贫僧去后院禅房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