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两下,却未起身,仔细一听,洗手间传来的像是白话,模糊不清。她今日烦躁至极,便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打开电视机。洗手间的门开了,温煦华神情泰然,说着“bye-bye”走了出来。
“你醒了?”
“没睡好。”
“换衣服,我们下去泡温泉。”
“你去吧,我下午才发现,大姨妈来了。”
“这么巧?”
“嗯。”
“那我也不去了,陪你逛逛,这里是山区,空气挺好的。”
山区气温本来就低,夜晚温差更大,江妍衣服带得不够,温煦华只好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刚才和谁打电话?”
“就是住院的朋友,看他情况好些没有。”
“我昨晚打电话你没接,就打给了思阳。”
“哦,害你担心了,下回肯定接。”
“没事。”
二人不愿在酒店点餐,便跑了出来,谁料这里是个自然保护区,禁止过度旅游开发,除了那家五星级酒店,周围的饭馆酒楼少得可怜,本地山民也不愿深更半夜还要招待这些吃喝拉撒的外地客。他们逛了一圈,都没找到可吃饭的地方,无奈在一家灯光昏黄的本地汤粉店里点了些吃的。
“本想请你吃好的,可惜没有办法。”
“回去再请好了,我记着。”
“知道,你小肚鸡肠,八百年前的事你估计都记得。”
“哪有,我这个人是天秤座,最不记人过的。”
“戒指怎么没戴?”
“出来旅游,自然不戴的,万一落单,被人盯上怎么办?”
江妍在酒店睡得不踏实,温煦华半夜起来小解,再回床上看到她眉头深锁的模样,那份内疚之感便来得凶猛。
婚前与发小死党们相聚,大家起哄他怎么娶的不是香港的富家千金沈小姐,也不是上海滩的秦氏名媛。他当众只是笑笑,随他们闹过就是。可那时心里却也想过,比她漂亮、学历好、能力强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多的是,为什么交往不算长、感情不算深,就娶了她?理由看上去也很简单,她性格好。条件过于出色的女人大抵脾气秉性不是一般的差,要么骄傲得过人,要么强势得让男人都怕。他温煦华如今要的不是一段折腾的爱情,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性格好,就会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背后,就不会因为发现什么而任性闹事。
目前为止,都是这样。自己的生活江妍从不做安排,她总是配合、尽量的配合。他突然想起婚后不久的一个深夜,自己在应酬,江妍打了好几通电话,有些烦躁,便凶道:男人在外应酬,缠得这么紧做什么。次日回家江妍也没说什么,只是此后晚上就再也很少打电话了。
潜意识里,温煦华与大家一样,觉得江妍嫁给他,是享了福的,不说别的,起码她这一生都能衣食无忧,不需为些蝇头小利而终日奔波,可她想什么、念什么,自己有真的有关心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