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即便那年指给了太子,凭她的相貌受宠五年也是可能的,那就到了康熙四十二年,那一年康熙会废了索额图,太子相当于断了一条臂膀,于内帷上未必有什么心思,即便她之后不受宠,当了太子的女人就不会有蠢的,不至于那当口给太子添堵,所以那年以后宅斗不会太狠,她龟缩着应该能保得命在。话说,如果到了那时候阿玛、额娘都不在了,她就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勒嬷嬷、席嬷嬷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诧异和忌惮,还是由勒嬷嬷开口道:“格格,奴才也知道练习规矩、礼仪十分辛苦,但是以后您出席的都是大场面,一旦做错分毫,丢的就是您丈夫和娘家的脸面,十年内不学规矩是万万不行的。”
“我可不信有什么万万不行的,”黛檬笑道,“再说我也不是不学规矩,只是不会拼了命的苦学苦练而已。娘家的脸面谁也不用费心,我不是个蠢人,即便学不到十全十美,但是总归不会让外人看了笑话,我不会让娘家蒙羞的。”
“格格,”席嬷嬷皱眉,她还是觉得格格的心思偏了些,想要做人上人,哪个不是自小苦练出来的,“戏子们有句话叫做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格格心思是好,奴才们也知道格格聪慧,可是礼仪这东西只有练得多了才会做得优雅得体,才会在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应变,格格还是要亲加练习才会有好的前程。”
“你说的也有点儿道理,”黛檬知道自己还是过度理想化了,看来不付出一点儿辛苦是不行的,“好吧,我妥协一些。不是还有六年我才选秀吗?你们只把我最需要学的基本的规矩礼仪都交给我,至于那些可学可不学、锦上添花的东西,你们就一样也不用教了,想来这样一来课程就少了一小半。那些古董家具、梳妆打扮、布料刺绣、庄子田产一类的东西也不用教我,教给我的四个陪嫁丫头一人一两项就足够,她们都是自从懂事了就各自立了誓言将来都要自梳头在我身边一辈子的,所以我才会提拔她们、信任她们,将来丫头们和两位嬷嬷的养老和墓葬也都由我来负责,不会让你们在阴间享不到香火供奉。如此一来,我的课程又少了大半。再分六年教导我,我也用心练习,想来是不用起早贪黑了吧?我年纪还小,真正的要紧事是养个好身体。”
“那只好这样了,”勒嬷嬷暗自叹息,又不得不佩服,懂得放权给下人,又懂得保养身子,格格未来的前程想来自不会差,她趁机表了忠心,“反正我和席嬷嬷也会一辈子跟着格格,四个丫头有一时做不好的我们也可以慢慢教导。只有主子好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才会好。”
“还有一点,”黛檬到此为止都比较满意,但是本性上的自私懒散又一次发作,“在外人面前我大概可以做个贵女的样子,但是在自己屋子里,谁也别跟我提规矩这两个字,我怎么舒服怎么来。你们六个注意了,我的房间除了你们六人和我阿玛、额娘,谁都不许进。”
四个丫头、两个嬷嬷无论是木然也好、诧异也好、赞同也好,只能点头应诺。
接下来的六年,黛檬慢慢悠悠、不慌不忙、懒懒散散、闲闲晃晃,把大面上的规矩学了一个遍,学习的时候很用心,但是练习的次数却比起其他闺女都要少。不过,黛檬在有丫鬟、嬷嬷的陪同、提醒下,最近两年陪着额娘出去应酬都没有出过任何毛病差池。总之可以用一句话以概括:阿玛开心、额娘满意、黛檬快活、嬷嬷紧张、丫头进步。
康熙三十七年二月,户部官员早早派了马车过来接黛檬进京选秀,董鄂七十无诏不得进京,只能挥泪告别,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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