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志龙苦笑了一下,直到胜利离开,才去洗了一把脸,他这么匆忙回来,只不过是因为在日本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去了子悕的家,却在那个信箱上看到了自己的信……自己放进信箱的信……
如果初见木子的时候,只是一股若有似无的熟悉的话,那么在胜利拉着木子出现的时候,心中有的是一股莫名的酸涩,可直到看到这封信,他才真正地确定了,这世间不会再有别人了,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写出这样的调子了乾坤破神。
【areyoutheone你是他吗
whosparklesinthenightlikefireflies萤火虫般流彩的目光
eternityofeveningsky对视,在永恒的夜空
facingthemorningeyetoeye直至晨曦来将】
那个时候,他看着那些英文的句子,看着写在右下角的英文的签名,看着落款的日期,他知道她是那个人,木子就是那个人……还会有谁像她那样会在喜欢的调子的歌词的下方点上一个小小的点,还会有谁像她那样,把歌词当作作画一样写出那样“龙飞凤舞”的味道,还会有谁像她那样,在签名的时候总是把姓和名倒过来,却又在下方写上正确的顺序……
他见到了那个坐在院子里的老人,她似乎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惊讶的问道:“是和我们家囡囡一起抓鱼的那个小笨蛋吗……”
虽然老人的称呼让他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他问:“囡囡是谁……”
“囡囡就是囡囡啊……”老人似乎忘记了她一直很喜爱的小姑娘的名字,只是指着房子“哝,她就住在这里……”
“子悕,不是搬走了吗……”权志龙试探地问道。
许是权志龙的发音有些奇怪,老人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囡囡,一直住在这里,前些天好像是去韩国玩了,似乎找什么人,g什么来着……”她抱起脚边的猫,问权志龙:“你找囡囡吗,她不在呢……”
权志龙第一次明白,血液倒流的时候是怎样的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是用怎样的心情离开那里,又是怎样拼了命跑到机场的,直到见到躺在床上生病的木子,他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他不知道该是哭还是该笑,自己喜欢的女人,忘记了一切,却是自己的弟弟现在喜欢着的人……
像是失了一块……心不在那样完整……第一次他无措到了希望时间倒流这样不可理喻的期盼了……
可是,没有办法,这世上,并没有如果……
所以他狠心地拒绝了帮胜利请假,他知道如果自己开口,社长最多追问两句,还是会给老幺放行,可是他不愿……
他在心里向胜利说了一句对不起,却并没有收回先前的话……
胜利倔强的神情一直停留在脑海,他曾经那样坚定的信念,在那一刻动摇了……
该怎么办,他问自己……
下午的时候,木子醒了,权志龙告诉了她,她的闺蜜来接她回去的事情,木子有些诧异地看着出现字房间的权志龙,微微愣神,她将床头的小本拿了过来,伸手翻了几页,可是有一页却是被撕去了,尽管对方很小心,她却依旧发现了……她皱了皱眉,却想不出是什么事情,又或许是自己撕掉的……
得知文惠来接自己,木子却不再听权志龙的话,在床上好好休息了,好在身体恢复地不错,除了脸色有些微红,并没有什么不适魔仙劫。权志龙看着木子这样倔强的样子,却是抿着唇,没有再说话,他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问她那封信是否出自她之手,他什么都没有问,床头的花瓶中插着一束干花,浅色的脉络,渲染着微白,那是“初见”时,她送他的那束卡萨布兰卡,他爱极了这朵花,虽然是自己要求别人送的,可不知道为何一直礼貌的自己,会和第一次见面的女孩提出那样无礼的要求,可是现在他想明白,冥冥之中,有些事情早就注定了……正如时光如何逝去,我依旧会在不经意间将你忆起,正如纵使相逢不相识,我依旧熟悉了你身上的气息……
你知道吗卡萨布兰卡——永不磨灭的爱情……
你知道吗,当时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学干花的制作……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这朵纯白的爱情……放在你的床头……
卡萨布兰卡啊……
子悕你真的明白吗……
那么为何忘记了我……
权志龙还是送木子去了机场,两人在入口处见到了早已等在那里的文惠,她穿着浅色的短裙,日式的打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邻家姑娘,而不是那个坐上总裁职位的女强人。她似乎是等了许久,却第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木子……
文惠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木子:“木子,你这个坏丫头……我和麻耶都担心死了,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说着捏了捏木子的脸,木子小声说了句抱歉,文惠却是没有打算消气,然而她将视线转向站在那儿没有出声的权志龙,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直白,权志龙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戒备的东西……他明白……也没有争辩……
事实如此……
木子……你有一个好朋友……
文惠像权志龙道了声谢,却并不知道其实那个人不是权志龙,一直照顾着木子的是胜利,然而权志龙没有过多地解释,只是和木子道了一声好好照顾自己,便从特殊通道走了,他并不能在公共场合停留太久……
文惠拉着木子的手,抱怨了一句她的任性,却依旧温和地挽着她的肩膀……
木子心中愧疚,没有和文惠辩解……
木子回去的时候倒是拖了一个小行李箱,胜利似乎早就预料到这天,早早就偷偷给木子买了好几件衣服,都是他自己喜欢的,不过他的眼光一直不错,而权志龙在之时看到木子的行李箱里装着胜利的“礼物”,也毫不犹豫地借着送行的理由,在某商场扫荡了一圈,虽然结果他并不大满意,不过倒是让木子带着自己的礼物回去了……
木子拖着行李,文惠忽然放开了她的手,接了一个电话,两人微微错开一小步,这时候一个人从木子的身旁经过,不小心碰到了木子的肩膀,道了一声抱歉,就半遮着脸匆匆往前走……行李箱的把手从木子的手中脱离,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她却站在原地,恍若未觉,文惠挂掉电话,却见木子站在原地,行李躺在地上,上前问道:“木子……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她的话在看到木子的脸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看到,那个即使是收了那么严重的伤,即使脸毁掉了一半,即使每天都要过着面对着陌生的脸孔的自己都不曾落泪的木子,在这一刻却是在无声的哭泣……
她听到木子说:“文惠……我该怎么办……”
文惠……我该怎么办……
那个身影从身边走过,定然是前世我将心遗留在了那处,不然……
为何,在那一刻我竟是那样落泪……
就像是心要就此死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