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侯渊摇了摇头道:“孟德,你想的多了,以你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造福天下!又岂是董卓能比的?”
曹『操』摇了摇头:“其实,孤想了一想,他的日子也是很苦,若是跟我.....唉,入我曹家,日后少不得也要理会那些风风雨雨的事,倒不如为她选一个好的归宿,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况且孤年以近半百,长她足足近十余岁.....”
夏侯渊轻声道:“可兄长,你又如何知道她不愿意?这都是你一己之见啊。”曹『操』闻言一愣,静静的瞪视着夏侯渊,只见夏侯渊轻叹口气道:“兄长,咱们都早没有当初的盛气了,如今要做的,就是别在让自己后悔了,我闻人年五十,不称夭寿。咱们可别留下什么遗憾哪。”
曹『操』静静的看着夏侯渊半晌,忽然笑道:“这是谁教你的?”
夏侯渊闻言忙道:“自是我自己有感而发!”
“哈哈哈哈哈哈!”只见曹『操』哈哈大笑,点着他道:“你自小与孤一起长大,孤怎会不知道你?当年孤年少犯罪,你二话不说就来替我顶罪入狱!从那时起,孤便知道你是个不会说遗憾二字之人!”
夏侯渊闻言一愣,接着『摸』『摸』头笑道:“哈哈,果如兄长所说,我此生倒也真没什么遗憾了。”
二人相视片刻接着一起大笑,夏侯渊终于开口道:“是子修教我说的。”
曹『操』似是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微一撇嘴道:“孤就知道.....这小子,还想学人家神机妙算,预知于千里之外?可惜,他还嫩点。”说罢,却是起了身,对着夏侯渊道:“走吧,妙才,随孤到昭姬那里去一趟.....就当是赌一把,无论输赢,孤都不会有所遗憾。”
二人来到铜雀台的一处幽院,随是夜晚,但其中依旧是烛火通明。见曹『操』和夏侯渊前来,一旁的一位侍女急忙上前道:“奴婢参见司空大人”
曹『操』正『色』道:“蔡大家何在?”那侍女闻言轻道:“正在西房安置小少爷睡下。”曹『操』点点头,与夏侯渊信步来到西房,看着屋内依旧明亮的烛火,曹『操』忽然扶掌朗诵道:“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云远,曷云能来?百尔君子,不知德行。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这首《雄雉》乃是诗经中的一首,大致意思就是,亲人被迫久久不归,诗人内心忧悉不安的思念感情,更以雄雉为比喻,曹『操』倒是大气,在这里将雌雄颠倒,显示自己思念蔡琰的感情,也是对蔡琰的真心告白。
夏侯渊在一旁颇有些尴尬,谁曾想一向大气恢弘的曹孟德竟也有着如此浪漫的一面,在场的几人年纪都不小了。谁想曹『操』竟然还能玩出这等风韵?
房中没有任何声音,等了片刻,曹『操』微叹口气,转首道:“回去吧。”二人尚未走出几部,便听里面传出蔡琰的声音:“孤雉难寸,芸傲易融。此时绮陌,雨后明霞。雉乃余子,不伎不求。君子之诉,悠等我思。”
曹『操』回味半晌,面『色』顿时转喜,高声道:“好!孤等!昭姬,孤虽不年轻了,但时间还是很多的,只要你愿意,无论多久孤都可以候着!”说罢笑领着夏侯渊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中,曹『操』看了看案上的那卷青年才俊的名单,信手拿起扔入火盆之中,接着抬首望了望北方,曹『操』微微一笑道:“好啊,好啊,孤纵横天下近二十年,想不到临到此时,竟让儿子教训了一回,教训的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