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而是指了指曹彰身后的鲜卑士卒道:“你,给我弟弟松绑!”
那鲜卑士卒闻言一惊,犹疑的看了看拓跋弘岩,拓跋弘岩脸『色』不善,怒道:“冠军侯,你是什么意思?你可知道你的弟弟昨夜做了什么事?”
曹昂微一摇头道:“我弟弟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你这么捆着他,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要和曹氏作对?”
拓跋弘岩闻言语塞,曹昂一字一顿道:“松开他们!咱们再谈。”拓跋弘岩心中暗自沉思,接着挥手道:“松绑!”
待松开了曹彰和许攸之后,方听曹昂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大哥....我...”曹彰犹犹豫豫的没说完话,只听拓跋弘岩缓缓的将昨夜二人偷偷跑到拓跋嬿帐外的事道出,并将拓跋嬿所听到的二人对话告诉了曹昂。
曹昂听完后心中大怒,但面『色』却丝毫不改,点头道:“完了?”
拓跋弘岩见曹昂竟是这般态度,不由恼怒道:“冠军侯!您这是什么态度,莫非你瞧不起拓跋氏!”
曹昂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瞧不起拓跋氏的意思,只是我二弟和我世叔所言也并无不妥,你既以应了我曹家的婚事,我弟就是去拓跋嬿那里就寝又有何不妥?你们鲜卑人不都是这样吗,一旦双方长辈应了亲事,男女双方当日便可算夫妻了。”
拓跋弘岩道:“可是,你的弟弟若是白日不曾推脱,我也不会说什么,可他却深夜潜到我女儿帐外,此举着实是在侮辱我的女儿!”
曹昂疑『惑』道:“侮辱?我怎么看不出来?事成之后,我们曹家依旧会派人来提亲,依旧是明媒正娶的收纳她,难道这也算侮辱?”
“冠军侯,你...”却见曹昂微一摆手:“我们汉人有句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拓跋单于,莫非你想因为这件事而放弃咱们的联盟?好啊,那就让轲比能一统鲜卑各部,让这个年轻的单于永远的压在你头上好了,亏您还是当年与檀石槐一同奋战过的猛将,到头来居然会让一个小子收服,呵呵,不知檀石槐在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拓跋弘岩面『色』阴沉,半晌方才叹口气道:“可是如今我的女儿死活不肯与你的弟弟和亲,还已死相『逼』,冠军侯,您让我怎么做?”
曹昂面『色』不改,轻道:“那是您的事,与我无关,不过我要告诉您,凡是与我朝结盟的鲜卑部落都会得到我们汉人的帮助,我们会提供给他们技术,教他们休养屯田,叫他们读书,让他们强大,让他们不用再饱受迁移之苦!想与我曹家结亲的单于很多,我听说步度根就有个妹妹,素利也有女儿....论及势力影响,他们都不低与拓跋氏,单于,我希望你能谨慎考虑。”
拓跋弘岩闻言沉默了半晌,道:“好!有您这句话,咱们依旧是亲家,我女儿那里,我会想办法。”
曹昂笑着起身道:“这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曹某适才失言,还请拓跋单于不要往心里去啊。”
拓跋弘岩哈哈大笑道:“你的确失言了,不过你也教了我一句有用的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呵呵,你们汉人的东西确实值得我们借鉴。”
二人又恢复了当初的其乐融融,过了一会,曹昂随即起身告辞,拓跋弘岩笑着亲自送他出营。
方一出帐,曹昂的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没有理会曹彰和许攸,只是在前面自顾自的打马向己方的营地而去,曹彰在曹昂身后咬牙跟了片刻,忽的策马来到曹昂身边,叹道:“大哥,你罚我吧。”
曹昂轻轻的『揉』了『揉』太阳『穴』,叹道:“你真令我失望。”
没有责骂,没有怒喝,但仅仅是这么一句,却让曹彰比被骂被打还难受,许攸确实大咧咧的来到曹昂身边,笑道:“唉,别这么说,其实子文他也是一片好心,怕这事拖到后面让轲比能,会有变数。”
曹昂转头紧紧地盯了许攸半晌,轻道:“什么变数?还不是你心里着急,不愿意在漠北呆着。”
许攸闻言一惊,接着晒晒笑道:“世侄,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久待无益,不如早早解决,回中原去为好,嘿嘿,世叔这也是好心,对了,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了解我了?”
曹昂冷哼一声,转头怒骂道:“在你爷爷还他娘坐胎的时候!许攸,这笔账,咱们回营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