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们过意不去”
廖成峰一挥手:“家姨娘救了儿子性命,就是恩人,何况这些日子与老哥哥极为投缘,这点东西算什么?”
杜大壮人虽豪爽,脑子却不傻,拍了拍廖成峰肩膀笑道:“老弟,知道家大业大,可也不能让买个酒楼给,救儿子那是机缘巧合,他便步是儿子们该救也得救,来这些日子,也看了带着这群兄弟讨生活不容易,这银子来出,酒楼算一半”
廖成峰自然不肯,两人来让推让了半晌,最后议定两家一家出一半银子,算两家合伙买卖,菜色和师傅由杜家提供,在本地一些杂事由廖家应酬,赚了银子一分为二。
晚上,刘氏拿着契书小心收好,回头笑道:“让料定了?果然是咱们俩家一家一半,可高兴了?”
廖成峰躺在床上,揉了揉额角,笑道:“倒也不是小气,只是咱们虽然有个帮会名儿,可一年下来挣银子不过几百两,帮会中上千张嘴都要吃饭呢,官面上应酬也多,还得孝敬那些衙门里人,捞到咱们手上银子能有多少?何况这些年为了给爵儿治病,咱们赚得那些银子都买了药材请了大夫了,咱们手底下也没剩几个钱。这几年一直盘算着,给咱们家留条后路,将来辞了这帮主位置,咱们一家子不能喝西北风去吧?漕帮不过是指着这条运河赚点辛苦钱而已,没什么赚头,可做生意,咱们也不擅长,可巧,老天爷给送来这么个大哥,那真味楼差人打听过,味道好,客人多,在嘉定和苏州都十分红火,一年少说能赚上千两银子,那杜家也十分豪阔,在京城有铺子,在山东有庄子,是底子厚实人家,听说在嘉定光置办园子就花了七万两银子,这些日子,跟杜老哥交往,品着这人也是个十分实诚人,他那儿子功夫相当好,人也厚道,跟这样人家合作,咱们家才能放心,赚点银子,将来也给儿子留下点家当才是!”
刘氏笑着偎到丈夫怀里,感觉前所未有轻松,儿子病大有起色,也有了自己家买卖,她眉头舒展了好多,脸上笑容也轻松起来:“是啊,多亏聪明,也多亏菩萨保佑咱们遇到这么一家人啊”
不得不说,廖成峰是个十分有成算人,在此后两年内,廖家和杜家合作,在高邮、泰州、江都分别开了三家真味楼,生意都十分红火。
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刘念恩倚在大迎枕上,一脸神往跟姐姐刘念慈说:“姐,今儿瞧见那杜家少爷了吗?”
今日杜家合家出门,刘氏和刘家姐妹一直送到二门,正好遇到来接贞娘杜石头,念恩见杜石头长身玉立,身材伟岸,一张面孔俊美不凡,顿时心如鹿撞,一直看着杜石头扶着贞娘上车,还直勾勾盯着他背影。
念慈也见到了杜石头,说不动心是假,只是她毕竟比妹妹年纪大些,稳重些,见妹妹面如桃花,颜如秋水,含羞带怯模样,皱眉道:“可仔细了,那杜家少爷可不是咱们这样人能攀上!”念恩不服气道:“咱们怎么了?咱们好歹是漕帮帮主夫人侄女,咱们刘家也是武林中有些名头人家,不过是做个妾室,咱们身价清白,有什么攀不上?”念慈瞪了妹妹一眼,道:“一个闺中大姑娘,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可是疯魔了不成?”念恩见姐姐动怒,忙涎着脸,撒娇道:“姐,这不是只有咱们俩吗?看杜家十分富贵,姑姑给咱们相看那些人家没有比得上,何况,看杜家少爷仪表堂堂,不像那些江南公子哥们个个瘦弱跟小鸡似,不若咱们求求姑姑,让姑姑跟龙姨娘说说,咱们姐妹一起嫁过去,不行吗?”
念慈气脸通红,一巴掌拍在妹妹脑袋上,怒道:“胡说什么呢?成日异想天开!那杜家少奶奶才过门不过三个月,哪里容许夫君纳妾,更何况,少奶奶是官家小姐下嫁,又是少爷表妹,自幼情分,听闻杜家老爷对这个外甥女十分爱重,定亲时就买了个七万两银子宅院做添箱,这样地位,哪里是旁人能□去?就是少奶奶进门三年不孕,杜家怕也只能让少奶奶自己寻人给少爷收房,那会儿都多大了?就更不用提了。这会儿赶紧灭了这心思,安安生生等着姑姑给寻个小康之家,做个平头正脸娘子是正经。”
念恩听了姐姐话,想了半天,觉得十分有理,可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俊美不凡男人,心里暗恨自个出身不好,又怨姑姑找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一个合心婆家,辗转反侧,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