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对表少爷心生爱慕,绣了帕子也不敢给他,求大胆全了自己的一番爱慕之情,自己有生之年都记着他的恩情。
大胆被这么秀美的丫头又是跪又是求的,没了主意,等杜石头醒了,看见怀里多了条帕子问他,他支支吾吾的干脆就说是大小姐给的,杜石头看了帕子也没多想,从小到大贞娘给他绣的东西多了,衣衫鞋袜基本上都是杜氏和贞娘操持的,也没当回事,就收在怀里了。
杜石头气的上前踹了一脚,把大胆踹出去五尺远,贞娘忙上前拉住他:“你这暴脾气,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火这么大干嘛?”她笑语盈盈,声音轻柔,一双玉手搭在他胳膊上,他觉得心中的火气顿时去了大半,可一想到这小子将别的女人的东西当做贞娘的东西还是牙根痒痒的,恨恨的道:“这臭小子,敢阴奉阳违,撒谎骗我,简直欠揍,还有你那个丫鬟,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反正回头寻个牙婆趁早卖了完事!”
贞娘见他气得额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忙端了杯茶给他,一面笑着劝他:“不过是些许小事,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急赤白脸的,没得让人笑话!”
“什么小事?你若因此疑了我,以为我有了外心,咱们俩平白就有了嫌隙,我,我”他原不是个会甜言蜜语的人,这一急更是说不出什么来了:“我,我反正就要你一个,谁也不要!”他脸涨得通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扔下这么一句抬脚就走。
反倒是贞娘愣了半晌,脑子嗡嗡的,他说只要她一个?他不要别人?
其实,说道了解,她对杜石头算是很了解了,俩人自幼一起长大,杜石头是个厚道、质朴的男人,不会什么甜言蜜语,更谈不上善解风情了,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所接触的女人只有杜氏和贞娘两个,他自幼无母,视杜氏如母,满怀孺慕,对贞娘的情谊也是自幼就有的,换句话说,他是个一根筋的人,认定了她的亲人他的女人就死心塌地的好,这些贞娘早就知道,所以,当父母提起将她许配给杜石头的时候,她毫不迟疑的答应了,重活一次,她才明白生活的真谛,她只想找个踏实单纯的男人,平实的过一辈子。
可她从来没想过,杜石头会没有其他女人。
纳妾也好,通房也好,这个世道,只要有些小富的人家,都会有这样的女人存在,便是范县丞那样只是小富的人家,或梁主簿那样清寒的人家也有两个开了脸的丫鬟。
更别提前生的静安小王爷曲谪了,王府里有名的姨娘就有七八个,通房丫鬟二十几个,他还置了三个外宅养着两个青楼名妓,一个扬州瘦马。
没有人会指责男人风流,能风流那是本事,是值得羡慕的事情。
答应了杜石头的婚事,她也是这样想的,他少年英俊,家境富足,肯定有不少女人喜欢,可有了嫡妻的身份,加上两人自幼青梅竹马的情谊,他会给她十分的尊敬和爱护,那么她会踏踏实实的当他的妻子,他杜家的主母,帮他料理好家室,将来生一两个孩儿,便是团圆美满的一家。
可他说,他只要她,只要她一个
贞娘有一瞬间的恍惚,直到绣春唤她才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心中自嘲起来:“不过是那么一说,你便当了真,真是可笑,不过是一时的义气罢了!”
她醒过神来,寻思了一下,招呼忍冬多来:“将这帕子给我娘送去,将今儿的事说明白了,请她定夺就是了!”
忍冬立即明白了:“小姐,夫人的性儿,定时要发卖了她的!”
贞娘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我娘一向疼我,定然会发卖了她,迎夏这丫头,也是个不长脑子的光长了一张面孔的,我此时还未嫁,她就动了心思要勾引少爷,若是将来我嫁了,她便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样的面孔这样的愚蠢,到了哪家都是主母容不下的人,别说做通房了,就是做个丫头都够呛!她那点心思我原也瞧出来的,只是想着她年纪还小,举动轻浮些也是有的,没成想她的胆子还不小,这会儿就要给我丢丑,怎么能留着她?这样的人在身边,就是惹祸呢!行了,你去吧”
杜氏听了忍冬的禀报,雷霆大怒,立时叫了人牙子来,将哭天抹泪的迎夏给发卖了,又直接挑了两个十三岁,长得十分健壮朴实的丫鬟来服侍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