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子人抬人,谢大人当然乐得送人情给许怀安,所以考绩全优。可许怀安进京述职都三个月了,吏部仍然迟迟没有消息,是让许怀原地简拔还是异地升职,弄得许家人都很迷惘。贞娘惦记了几个月,写信给温栎恒时略提及了此事,温栎恒回信时就告诉贞娘不比担心,吏部尚书韩大人是温绍卿的好友,因为知道许怀安是他的亲家,有心给他留个好位置。
一提这事,杜氏就喜滋滋的道:“今儿来就为了跟你说这个事呢,你爹的考评极好,上官对他很满意,吏部昨儿下了令,让你爹就任庐州同知,主管盐运,一个月后赴任。”
贞娘一听倒吓了一跳,庐州在江苏南京一带,离着嘉定并不远,也是出了名的富庶地方,洲同知其实是从六品,品级不算高,可主管盐运就不一般了,两江一带的盐商号称富甲天下,最是有钱,主管盐运就意味着许怀安即使不贪,可任上三年也是必定满袖金风的。何况,做了三年知县就能升官的十分罕见,哪个七品知县不是在任上苦熬七八年才能升上一格的?许怀安不过是个寒门进士,做了三年知县就升了洲同知,估计那些苦熬了半辈子的同僚们都要嫉妒的冒眼珠子了!
“那我爹怎么说?”贞娘忙问。
“高兴呗,你爹也知道这定是你公公说了话,他才能有这般福气,叫我告诉你,有机会好好谢谢你公公,他定会好好做这个官的,让你也要好好孝敬公婆,恪守妇道。”
贞娘笑道:‘我知道的,你告诉我爹,莫为我挂心,我挺好的,公婆待我跟自己女孩儿似的,炻哥儿也康健,叫我爹莫担心。对了,纯哥儿如今是秀才了,也十四了,差不多该议亲了吧?”
说到这个,杜氏就闷闷的:“你爹说了,纯哥儿此刻年纪还小呢,不让议亲,说什么时候中了举人什么时候才提亲事,你弟弟也赞成,你说说,这举人哪里是说中就中了的?你爹还是过了三十岁才中的举人呢,这会儿我说什么这爷俩只是不听,一门心思的都奔着读书做官,真是没法子,什么时候你见着纯哥儿劝劝他才好,娘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盼着他早早娶妻生子呢”
贞娘知道杜氏的心思,是想着儿子早点成家,自己能早些抱上孙子,家里也热闹些,如今家里这爷俩都忙,一个苦读圣贤书,一个忙着政务,只有她一个人,家里又没有什么姨娘之类的,家中琐事都有下人,杜氏是清闲又寂寞的。
想到此,她拉着母亲的手安慰的笑道:“炻哥儿洗三的时候我见了纯哥儿,觉着果真是长大了,也越发进益了,言行举止和原先全然不同了,他肯在举业上用心思,那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若此时给他定了亲,反而分了他的心思,且让他再好好读两年书,左不过才十四岁,还小,再说,我爹要赴任,你和纯哥儿必要跟着的,到了庐州那边看看再说,只是一条,娘要记住,不可为纯哥儿聘盐商的女儿,否则,就算纯哥儿将来有多好的前程,都会被人诟病的一柱倾天!”
士农工商,以商人最贱,其中盐商的名声最为狼藉,为官者是绝不可以娶盐商之女为正室的,那会被视为目光短浅、自甘堕落。
杜氏见女儿说的郑重,忙点头:“我知道的,你放心。”又想起一事:“我刚刚在你婆婆那里见到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十四五的女孩,那女孩生的十分标致,说是黎家的四太太,是你婆婆娘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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