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嬷嬷,嬷嬷,他竟然,他竟然,他竟然要给武氏和李氏请封庶福晋,还要让她们亲自教养孩儿,嬷嬷,嬷嬷……”
乌喇那拉氏双手止不住的用力,并不尖锐的手指甲死死的掐入手心儿,钝钝的疼,乌喇那拉氏却感觉不出来似的,不停的重复着“小阿哥”、“小格格”、“小阿哥”、“小格格”……
乌喇那拉氏恨极了武氏生的那个大阿哥,乌喇那拉氏也恨极了李氏栩桐这个贱蹄子,直到刘嬷嬷一脸心疼的捧着乌喇那拉氏的手,惊呼出声儿,“福晋,您的手,福晋,可当心着些啊……”
这才回过了神儿,却还是怎么也放不下。
乌喇那拉氏绞了绞手中的帕子,漂亮的大眼睛幽暗深邃,漩涡似的,仿佛只要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无法自拔了,“嬷嬷,李氏肚子里的那个,那个……”
刘嬷嬷一概不管的只细细的给乌喇那拉氏的手心儿上药,张嬷嬷却是满脸慈爱的开了口,“福晋,不过是个小格格,哪里值得福晋脏了手?就算是真的生下来长大了,福晋也无须担心。”
自家格格终究还小些,不知道这男子最重子嗣,若是个会碍了嫡子身份的庶子,她也不介意福晋动手,只是既然是个赔钱货,哪里值得福晋脏了手?
满洲人家,姑奶奶是尊贵,可是这份尊贵却是体现在普通满洲人家,皇家宗室里的姑奶奶,不过是个和亲联姻的棋子,可有可无。
乌喇那拉氏咬了咬唇,想了半晌,心中却还是不甘,“只是,只是,只是……嬷嬷,那个李氏,李氏……”
关键是那个人是李氏!李氏身份是低,却实打实的是爷的第一个女人,很快,还会生下爷的大格格。
她不该计较的,也不敢计较的,可偏偏,她就是放不下,放不下。
“不过是个贱妾,虽然四阿哥要请封庶福晋,可是顶天儿也就是被称‘半个主子’,汉人家叫这样牌位上的‘半个主子’不过是个姨娘。格格正妻嫡福晋,跟一个贱妾计较,没得掉了价儿……”
张嬷嬷汉人家出身,即使这么些年都呆在满洲主子家,说起话来还是习惯以汉家规矩做比喻,在张嬷嬷心中,什么姑娘、格格、庶福晋、侧福晋,不过是些姨娘通房,即使有贱妾贵妾区分,终究却都是妾,只要福晋生下爷的嫡子,这些个贱妾,根本不值得福晋忧心难过。
“是呢,没得掉了价儿。可是,嬷嬷,你不懂,……谁也不懂……”
就连她也是不懂的,她自小儿跟在额娘身边儿学习持家之道、学习抓丈夫的心、学习打压格格庶福晋,额娘却没教过她,若是她爱上了她的丈夫,该如何自持。
刘嬷嬷轻轻的吹了吹乌喇那拉氏的手,看着乌喇那拉氏皱着眉、拉着脸,满脸的心疼,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福晋……?福晋,不请夫人来坐坐吗?福晋?”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嬷嬷。”
乌喇那拉氏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儿,良久,脸上变换不定的表情才停了下来,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想见额娘的心却浅了些,“嬷嬷,明儿请额娘来一趟吧,我倒是想额娘了。”
第二日,虽然不曾落雪粒子,却还是北风呼啸,有些滴水成冰的意思,“这鬼天气,都什么时候,还冷的跟三九、四九似的。”
刘嬷嬷脱下了比冰渣子还凉些的斗篷,又暖了暖身子,这才进了内室,还没等着开口,乌喇那拉氏就淡淡的开了口,“是额娘来了?”
“福晋,是……李氏的长嫂,许氏。”
……李氏的长嫂许氏?“是吗?……直接领去无竹居吧,我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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