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眼睛,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我想回家了。”我说。抱着我的周寒一怔,而后微微点了点头,一旁的李云翔一直拉着我的手,没有放开,两个男人似乎就这么安静的对峙着。
对峙的时间并不长,半晌的功夫,李云翔还是松开了我的手,周寒轻轻的将我横抱起,毫不迟疑的迈开大步从他们的眼前离去。我在闭上眼睛前,看见了杨雪眼里那一晃而过的落寞。而那一晚,周寒依旧没有离开,我们相拥着直到天亮,没有谁安然入睡。
葬礼的前一夜,小雨就开始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第二天地面已然湿透。我趁着周寒守着我终于疲倦睡着的空档,到医院后面那条林荫道上採了一小篮子的凤凰花,花瓣在雨水中越发肆意的红艳。我想,终其一生,我都不会忘记这种没有香味的花,以及在花瓣映衬下,老莫同志永远的微笑。
葬礼很简单,因为我知道老莫同志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大排场的人,不过他倒是不甘寂寞喜欢热闹,是以我将他从前曾经念叨过的同事朋友都请了来送送他。大刘和李云翔以及民生部的其他同事是一块来的,肖蓓蓓一进来就拉着我,眼眶有些泛红,她说“小西姐,你千万要挺住,有什么事,心里难受的时候随时挂电话给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小姑娘的好意。小郑在我跟前站了许久,忽然张开手臂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他拍着我的背,用只有我和他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莫小西,给我坚强点。台里还等着你回去,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你收拾,你记好了,你已经不是从前的莫小西了。”
是啊,我已然不是从前的莫小西了,我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一张笑的很灿烂的老莫同志的照片,在心底问道:喂,老莫同志,是不是因为你也看到了我长大了,才会舍得放开手离开?!然而,再没有人会回答我了,余下的只有一片死寂。
葬礼一直进行的很顺利,当然,很多事情都是周寒在一手张罗处理的,我并没有花多少心思。然而,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场按照老莫同志生前意愿举行的简单葬礼,以周老爷子的突然出现而打破宁静。
当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兵出现的时候,我正低头和老莫同志生前的同事回礼。周寒就站在我的身边,以家属的身份陪着我微微弯腰鞠了一躬。其实我本不愿意他站在这个位置的,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告诉我,好歹喊了老莫同志好些年的莫爸,他说,这么做,只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还清老莫同志曾经给过他的东西。
我没有追问那曾经给过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也终没有坚持,任由着周寒与我比肩站在了一起。其实我想,那时候的自己是潜意识希望周寒能一直陪着我的,毕竟对我来说,他是我唯一的依靠。
“爷爷,您怎么来了?”周寒的表情微变,他怔然了几许后,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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