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离开。
“呼……”曲非烟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恨恨的跺脚,“搞什么把戏。”一双眼睛咕噜噜一转,就想要偷偷跟上去,刚才上官清刚一出现就点了她的穴道,看着后面事情的发展都快急死她了,就怕悲剧重演。现在上官清把爷爷带走,事情肯定有猫腻。
“啊!”曲非烟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
千日面无表情开口道:“曲姑娘请!”他手伸的方向分明是相反的花厅方向。
曲非烟在这里住了有些日子,知道今日有他在此,必是不能一探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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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萧府主找老夫所为何事?”
上官清进了书房后一直在思考着怎样开口,他前段时间刚知晓师父当年的纠葛,且不论师父的选择是对是错,曲洋和他母亲却是无辜的,他不知晓曲洋对师父是如何看法,倒是踌躇了半晌也没有开口。
此刻听到曲洋开口询问,索性开门见山道:“我今日停千星说曲先生左臂上有一处梅花胎记,不知在下可否冒昧的看一眼?”
曲洋一怔,心中虽是不解却仍是撩起被剑划破的衣袖。方才在演武场内上官清已经趁机查看了,如今更是证实了所见非虚。当下揣摩了语气缓声道:“在下原名上官清,先师乃是逍遥派掌门……杨一寒,不知曲先生对这名字可有印象?”
曲洋猛然抬眼望他,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随后更是颤抖着声音道:“你说……先师?”
看他这反应,上官清已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家师已经仙逝五年了,”看着依旧怔愣着的人,垂眸低声道:“师父他走之前让我找到你,有几句话嘱托于你。”
曲洋声音发涩,“是什么?”
上官清看了他一眼,心中叹了一口气,“师父说,他这一生逍遥于世,万事随心。当年之事他从未后悔,却终究是对你们有所亏欠,他吩咐我,若是你有需要,我定当倾尽逍遥派之力助你成事。”
曲洋听完之后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隔着半开的窗户看向不远处的莲池,此时正是暮春之际,荷花未开,碧波荡漾的水面上一对鸳鸯交颈缠绵。
“我以前一直怨恨他,小时候总是看见娘哭,然后缠绵病榻,那时候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后来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我从没见过的人。”
“我怨他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娘亲,恨他如此的不负责任,同样也痛恨那个让他这样做的男人。我曾经发誓将来一定对我的妻儿千倍万倍的好……”
曲洋自嘲一笑,莫名的让人感到悲怆,“现在才知道,我真的是那人的儿子,都是一样的自私。也许,这就是报应!”
“他说他不后悔,其实,我也不后悔,将来也不会!”
上官清静静的听着并不插话,他脑海里想起师父临终前一直看向谷口的眼神。曾经他以为师父是因为这对母子,后来才知道不是。尽管师父的遗言是关于他曾经的妻子的,然而他的眼睛却透露了内心,他一直在等那个让他牵挂半生的人。
他轻叹一声,师父痴情却也薄情,他若爱一个人,哪怕相隔天涯,他也能痴守一生,他若不爱一个人呢,哪怕是为他诞下麟儿的妻子,他也能弃之如敝屣。上官清不知道,在人生尽头的那已刹那,他的师父有没有哪怕片刻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去寻找那个人,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孤独的离开尘世。
或许,他后悔了,却也晚了!
他想起东方曾经说过的话,他的逃避,误了三个人的一生。
不,也许是四个人!上官清看向曲洋,想起当日衡山上刘府一家老幼的惨死,心中明白他为何说是报应。
相隔四十年,这一切是何其相像,今日的曲洋,岂非是当日的云华?
“萧……上官府主,曲洋确有一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