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今日不待客,咱们白来了。”怀瑾道:“他们这里平日便是如此,只管叫门便是。”便有一个随从上前叫门,果然门便开了。
一个知客僧走出来,一见了众人正欲开口,那随从拉住了他低声说了几句。怀瑾这里便下马,又抱了贾环下马,领着他往里走。知客僧忙从后面赶上来打开一间净室,请二人坐了。怀瑾便道:“把你们的好茶拿来。再好生收拾一桌斋菜来。”知客僧忙躬身应是。不一时献了茶,怀瑾便命随从都下去,贾环也让赵国基他们放下包袱去。知客僧便引了众人别室招待。
贾环见屋里只剩怀瑾,忙探身问道:“你在信里的话可是当真的?”怀瑾反问道:“你在信里的话又当真与否?”贾环道:“我自然是当真的!怎么这么问?”怀瑾便摇头道:“你这个傻子!虽是你这回南下你姑父看顾你一回,你也在他病榻前伺候好几个月了,也就算尽了心了。怎么还一门心思的要替人家安排身后事呢?还要拿自己的好东西给你姐姐换靠山!有好东西不往自家身上使,往人家身上使!人家到底姓林,你姓贾!没有你这么管人家的闲事的!”
贾环听了便笑道:“你说,是姓什么要紧,还是对你好要紧?”怀瑾尚未答言,他又自顾自道,“在我这,一向是觉着对我好的人比跟我一个姓的人要紧多了!倒也是因为对我好的没有一个是跟我一个姓的,所以我也没想过他们。但对我好的便不同了!像是我姨娘,我姑父,我先生……还有你!我是时时刻刻都指望你们好的!但凡你们用得上,我都情愿为你们出力!”
怀瑾听了心有所感,长叹一声。贾环笑道:“你不稀罕是你的事,我却是这么想的!又何况我在扬州时,姑父待我如自家子侄一般,又帮我谋划考中秀才,还引荐我一个好先生,说于我恩同再造也差不多了。难道我不该回报吗?”怀瑾道:“这些便是寻常亲戚也该帮助的,你也不必感恩至此。”
贾环忙唬了脸道:“你这话可错了!那给好处的人怎么想,那自由他。我这受了好处的人也作理所应当,那还要脸不要了呢?!”怀瑾忙赔笑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鄙吝之见!别听我混说!”贾环便哼了一声,又道:“如今我姑父已是病的不行了。我又不是大夫,也不认得阎王,治不了他的病、救不了他的命,实在是一点力也使不上了!只好瞧着为我姐姐帮些什么。若果然能够让我姐姐有个依靠,日后过的略安稳些,让我姑父略放心些,我自当尽心尽力,方不负他父女俩的情义!”
怀瑾便叹道:“你这痴心孩子!”因伸手怕了拍贾环脑袋,道,“罢了,你既已决意如此,我便玉成你心。”贾环听了大喜,道:“那你瞧瞧我写的方略。”怀瑾道:“不急,等我议定了再说。”贾环忙赶着问:“议定什么?同谁议定?你怎么谋划的?”
怀瑾因此事尚未十拿十稳,不欲其先知晓,便只道:“你放心,我心里已有了稿子。此事交给我就是。”贾环忙道:“那你要如何安排?”怀瑾便道:“你只管听信儿就是了。”贾环道:“哪里就能干等着听信儿呢!好歹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怀瑾便不耐烦道:“你也忒罗嗦!我都说了交给我去办,你何苦还操心!我自然替你安排好了便是!”
贾环忙道:“怎么不操心!这事还牵着两个人呢!我得让我姑父放心,让我姐姐放心呢!”怀瑾听了不觉有气,冷笑道:“你还想着让这个放心让,那个放心!我让你放心,你怎么偏不放心?分明你不放心的是我!”贾环慌忙道:“没有的事!我怎么不放心你!”怀瑾气道:“我当初早说了的,你若信得过我,这事便全托给我来办。如今你又来问东问西的,是存的什么心?!你既信不过我,不如撒开手!全当没有这事!大家省心!”说罢起身就走。
贾环大急,慌忙跑去拦在怀瑾身前。死拽着怀瑾衣襟,急急道:“怀大哥!怀大爷!你别生气!都是我的不是!我不信人家说话,我不放心人,都是我不好!只求你看在我年纪小的份儿上,好歹担待我一回!若往后你嫌弃我、厌恶我、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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