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出来,风影见她的眼睛有些红肿,猜想她可能是哭了,他什么也没有问,两人一路沉默的回到别墅。
査将军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明的笑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沉的叹息一声,道:“想起当年的事情,真是感慨万分啊,尤其是对萧兄。”
何华菁劝道:“妈,您别伤心了,别哭了,或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舒暖看了眼窗外,“再等等。”
舒暖抿了会儿嘴,说:“你打电话有事吗?”
王妈轻易不这么缠人,她知道王妈的意思,埋怨的喊了一声:“王妈。”
“睡着了?”
有人提议去吃饭,舒暖不喜欢这种热闹的聚餐,推辞拒绝了,一个和她同届的也是来帮忙的女老师,笑着说:“舒老师是不是有约了?”
萧寒笑笑,不得不佩服这个老狐狸的歼猾,首先就把曾经有恩与他的事情撂出来,让他有个思想负担,以后再说什么事,恐怕就会简单得多。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母亲,陈母的神情也是震惊不已,看着他好久,只伤心的摇摇头,身子一软,靠在何华菁的身上,眼睛流出了两行泪。
“査将军应该知道我是为何而来越南吧?”
王妈笑道:“路上小心些。”
两人相继又聊了些嘘寒问暖的话,萧寒知道査将军的脾气,骄傲自大,就算是他有求于人,不磨到最后也不会露出求人的姿态。
萧寒立即就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问:“刚睡醒?”
舒暖笑着摇摇头,“没有,就是太困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舒暖透过房门上玻璃看到陈愉廷正在帮舒妈妈擦身体,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又返身折了回去。
“你要是心疼电话费的话,短信息也行。宝贝,我的好宝贝儿别让哥久等了,怪,听话。”舒暖气恼,回了一条:“别叫我宝贝儿,我不是你的宝贝儿!”
査将军哈哈笑起来,“贤侄这是嘲笑我吧?我一个孤寡老人最多的就是时间了。”
风影把车开进花园小区,停在楼下。
査将军面露难色的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陈母显然是已经伤心过度,只摇着头不说话。
说起来萧寒和维什先生,査将军的交情都不浅。
査将军的脸上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道:“贤侄若能帮忙,我必重谢。”
査将军五六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花白,精神看上去却矍铄,笑起来声音浑厚如钟响,他客气的让着萧寒:“萧贤侄,我们这是有好几年没见了吧?怎么来越南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也好让我好好准备迎接啊!”
于默清楚他们三人的交情,自然也明白萧寒心里的挣扎。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舒暖看到陈愉廷开车离开了,才打开车门下去,进去病房看了舒妈妈一眼,就又出来了,径直回了别墅。
萧寒接过酒杯,与他碰了碰,笑道:“査将军日理万机,我可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本来査将军和泰国最大的毒品商已经谈好了生意,但是査将军的资金出现了些问题,交易没有及时完成,维什先生得到消息就花高价要买货,査将军心生不忿,便设计陷害,现在维什先生的弟弟维里还在警察局呢。
“我也是,多亏了査将军的帮助,才找到杀害我父亲的真凶,以及稳固萧家的根基。”
“是啊,可是之前报纸上报道的不是她和陈副市长吗?”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了。”
舒暖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过完了三天,以为第四天也会这样过的时候,却在医院门口遇到了陈母。
电影还没有看到一半,车子就停下了。“小姐,到学校了。”
王妈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有不舒服了,看来是刚才那条短信息惹的祸,她叹了一声,道:“那我要怎么联系小姐您呢?”
萧寒当然也猜到査将军此举的动机,这也正是他为难的地方。
他接通电话,淡淡的嗯了一声。
舒暖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风影没有看她的眼睛,只说:“没有。”
“哥,那你准备怎么办?”
陈母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睛里尽是伤心和失望。“我才要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一天两天也就算了,这都第几天了,你想干什么啊?”
围观的人意犹未尽的开始评论起来。
手机铃声连续响了好几声,她才摩挲到手机,第一反应是挂断,但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通了。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来,接通,一副没有睡饱的慵懒声音。
舒暖几欲吐血:“你去死!”
“你是不想去还是怕你家少爷责怪?”
舒暖一一打开信息查看:“舒老师,你懂不懂礼貌?别人打电话,你要接,知道吗?”
博物馆倒是很忙,她正好赶上博物馆月末的清扫,整理和点查,本来这些事根本不需要她做的,她左右也无事便跟着帮忙做了,终于都整理结束了,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不仅是舒暖,在场的人都惊讶了,连带着打人的陈母喝挨巴掌的陈愉廷。
舒暖依稀猜到了什么,但是又有些糊涂,见陈母朝她靠近,她刚要开口说话,一股力量将他拉在身后。
斗来斗去,到底是为了利益。
于默正在看报纸,看到萧寒进来,脸上带着凝重的沉思,放下报纸,问:“哥,发生什么事了?”
萧寒笑了,“査将军这份体恤下属的心真令人感动!”
果真如此萧寒之前所料!
风影把车厢里凉气开大,舒暖笑笑:“谢谢!”“小姐,您想去哪里?”
舒暖下车,怔怔的愣了一会儿,看向风影,道:“风影,你也觉得我是个坏女人吗?”
“哭了?”
风影忙摇头,“没有。”舒暖又伸手扳回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害羞。”
他这么直接就拒绝了,舒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他们家是狼窝虎穴一般。
十分钟后,她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直接躺在床上,眼睛闭了一会儿,睡不着,就怔怔的望着天花板。
“瞧瞧人家,一看就是有“本事”的。”
床上的手机叫了起来,舒暖懒得理,一抬脚把手机给踢地上去了。
陈母的声音有些尖锐,眼睛看上去也凌厉得很。
……
舒暖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她又道:“舒老师你藏得也真够严实的,难怪之前拒绝了那么多追求者?若不是报纸报道出来,你们是不是准备这么一直隐下去啊?”
“女人,再不接开机,电话没收!”
萧寒看了他一会儿,说:“査将军邀请我今晚去他府上吃饭。”
舒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萧寒确定她哭了。
良久又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传来:“萧寒,你讲个笑话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