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捶着腿的康熙小心地瞄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这位祖宗也的难伺候程度,简直是他生平仅见,他宁可和上次一样,被自家阿玛狠骂一顿,也好过这种温水煮青蛙似的“惩戒”。
好在在围猎场上他雄风大振,展现出宝刀未老的品质,引来蒙古王公与八旗子弟们的一阵赞美,这才稍稍缓解了胸中的郁闷。
许是在宫中闷了许久,许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胤礽此时反倒来了精神,骑在马上晃荡了几圈,回头看了胤禛、胤祥、胤禩、胤禟等人一眼,笑道:“四弟,你的马上工夫向来不差,听闻你刚刚喜获贵子,今日可要博个好彩头啊!十三弟,你憋闷许久,孤犹记得你当年的马上英姿,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八弟、九弟,若你们今日为汗阿玛长脸,汗阿玛定会重重赏你们的!”胤礽有许久多未如今日一般,笑得如此张扬了。
胤禛点点头:“如此,便承太子吉言了。”
“兄弟之间,客气什么!”胤礽驱马上前,轻轻锤了下胤禛的肩:“那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赶明儿可得请兄弟们喝满月酒!”
“取好了,弘历。弘历满月酒那一日,一定与兄弟们好生聚聚。”
一板一眼的回答让胤礽觉得颇为无趣,便不再与胤禛搭话,行至胤禩身畔,“老八,今儿个怎么这么沉默,可不像往日的你啊!”
胤禩的脸色自打一开始就不太好看,此刻,更是以手为罩,别过头去轻轻咳了几声,明显听得出压抑的意味。
“回太子爷的话,八哥今日身子有些不适,可能不能如太子所言一般,给汗阿玛长脸了。”胤禟在一旁似笑非笑道,目光流转中似别有深意。
“身子不适在一旁歇着便是。”胤礽豪爽地挥一挥手,不甚在意地道:“都是自家兄弟,孤与四弟、九弟、十三弟长了脸也是一样的!谁敢说我爱新觉罗氏的皇子不勇猛?”
“太子,你怎么不把我算在内?”一旁被忽略已久的十阿哥胤俄“不甘寂寞”地叫嚷着。
“是,是二哥的不是!瞧二哥这记性,十弟可是我大清的巴图鲁,如此,二哥便看看等着十弟的猎物了!”拍了拍胤俄的肩膀,见胤俄一脸狐疑地微微侧了侧身子躲闪过去,胤礽也不以为意,只是笑意深了些许。
“二哥先行一步了!”对着在场几个满上含笑,心思不定的兄弟们打了个招呼,胤礽一抖马缰,双腿紧紧夹住马肚,便向前奔了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直到胤礽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十阿哥胤俄仍是一副不解的表情,他驾着马插-在胤禩与胤禟的中央,左看看,又看看,神色怪异地道:“太子今天到底在搞什么?他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几个阿哥都听到了,然而他们此刻都缄默不语。
事实上,自太子念佛之后,他的行动便越发诡异,让他们这些兄弟完全猜不透了。
“想来,太子也是在关心我们兄弟几个,我们心中知道便是。”半响,四阿哥胤禛道。
“呵,四哥的话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弟弟自愧不如啊!”胤禟一语双关地道。
胤禛却只是勉强笑了笑,不再接话。
兄弟几个扯了半天皮,也自觉没意思,各自散开,寻找猎物去了。
天有些暗了的时候,兄弟几个都回来了。
胤俄的马上只挂了些兔儿,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十分沮丧:“可恶,那些鬼东西跑得倒是快,我还没搭弓上弦呢,就跑得没影儿了!”
“好了十弟,你动作太大了,惊动了那些鹿,他们自然就跑了!”胤禩好笑地安慰道。
眼见着胤禛与胤祥也驾着马往回走,不知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胤俄上前道:“四哥与十三弟也回来了,不知四哥猎到了什么?”一边说着,只拿眼睛往胤禛马上瞅。
胤禛看了看自己马上挂着的东西,语气平淡:“是一只狐狸。”
“狐狸?跟四哥可真像啊!”毫无疑问,胤俄现在的心情是极度不爽,他又素来不是个懂得隐瞒情绪的人,说着说着,话里便带了刺儿。
胤禛依旧冷着一张脸,对胤俄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左右看了看,“太子还没回来么?”
“我倒不知道,四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太子了。”依旧是不好的语气。胤禩见状,扯了扯胤俄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十弟,少说两句!”
若这种话让康熙听到了,指不定会闹出些什么来。
胤禛皱了皱眉:“太子他是我们之中最早走的,为何到现在还没回来?”
胤俄轻哼了一声,见一旁的胤禩面色不太好看,到底还是没把话说出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指不定是被什么虎豹熊给吃掉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队人马慌慌张张地从林子中闪出:“不好了,太子爷不见了!”
刚放好猎物的康熙震怒了,还来不及炫耀狩猎的成果,便急匆匆地亲自上任当救援指挥去了。站在一旁的胤俄则是目瞪口呆,活似见了鬼。他一拍脑门儿,难以置信道:“难不成……真让爷给说中了?”
不管怎么样,外面又是一阵兵荒马蓝。而,自始至终,马车内有个人看戏看得很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