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角逐,从此安安分分地坐一个臣子,却又是不现实的。
那场争斗一旦参与其中,想要抽身便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有野心的皇子们不在少数。
比如他自己,如果身处在那样一个位子,叫他退让,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只是,望着承祜殷切的双眼,他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很现实的问题,也很残酷。
承祜虽然有些时候很孩子气,但并不懵懂,虽然【胤礽】双眉紧锁,并没有说话,但是只是转瞬间,承祜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叹了口气,虽然这些日子以来,自己一直用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手段缓和着父亲与兄弟们之间的关系,但离真正走到冰释前嫌的那一步,还很遥远。
但是,并不是不可能的,对吧,皇玛法?承祜小小的拳头骤然攥紧。
直到下定决心留下来,对着自己的父亲与弟弟的将来一路见证,承祜才发现,自己离预定的目标,还任重而道远。
“对了,胤礽,你的存在,除了我、保成以及汗阿玛之外,还没有人知道吧?”显然,目前正处于吃闲饭状态的胤褆被直接忽视了。
听到承祜这样问,【胤礽】微微吃了一惊,随即侧过头去,“还没有。现在这样就很好。”是的,即使现在的他算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亦足够了。
“这怎么可以?虽然出生在不同的世界,但你也是我们的兄弟啊。更何况,我也很想看看那些弟弟们见到你和保成同时出现时的情景,会很有意思!”承祜一拍手,笑得十分欢快。【胤礽】却从他的眼中读出了一抹认真,顿时不由心下一暖,一直紧绷着的唇角也渐渐漾出了一个柔软的弧度,“既然这样,如你所愿!”
至于是不是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变数……就不再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横竖,不会像之前那人那样离谱。
朝堂上,胤礽面色不太好看,狠狠地剜了胤禩一眼,谁让他刚才处处和他作对来着。对于此次黄河泛滥之事,胤礽自认自己还算处置的中肯。举荐人选之时也并未单单推荐自己信任之人,有才能无靠山的,他也推荐了几个上去。
然而,几个兄弟之间毕竟勾心斗角惯了,立马便有人猜测胤礽是不是在借机拉拢人,面色和口气便不是太好,就连康熙心下都有些怀疑,谁让太子“任人唯亲”、其属下“狗仗人势”、“胡作非为”的前科太多了呢?
下朝后,胤礽硬邦邦地跟康熙行了个告退礼,语气生硬却又合乎礼法,然后翻着死鱼眼对自己的一帮子弟弟们说:“承祜邀请你们去毓庆宫,说要摆一个宴席款待你们。去不去自己拿捏,啊,顺便说一声,孤的毓庆宫实在不算大,一些闲杂人等好歹有些自觉,就莫要腼着脸来凑数了。孤的话带到,告辞。”
至于康熙……啊,他们兄弟之间的聚会,长辈颠颠地跑过去做什么?所以,绝对不是他忘记通知了,绝对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一身白衣的承祜正有些无聊地在宫中飘荡着。
他的存在,在康熙与众皇子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由于之前小玄烨的出现扰乱了这个时空的运行规则,除了把他原路遣送回去之外,福临还特意联系了祖宗们,一起行动,将除康熙等人之外的一系列围观者的记忆清除,这件事这才算是了结。
不过,在这之后,不少皇子们偶尔瞄向他们汗阿玛的表情,都是怪怪的。康熙被人看得心中恼火,却又不好直说。
从平行世界来的另一个【胤礽】却留了下来,只因为,当福临望着他,略有些犹豫的时候,他淡淡地说了句:“现在回去,也不过是等着被圈禁到死,与其如此,不若早早入了地府,还好与祖先们做个伴。皇玛法,您说,可是?”
福临忽然间不说话了,其实,这也是他的本意。可望着面前这双仿佛历尽沧桑的幽深眼瞳,他忽然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罢了,就让他在这里待着吧。
身为地府官员,本不能徇情枉法,但他就是忍不住,钻了地府的条文一个小小的漏洞。
他当初做这份工作的本意,不就是为了弥补吗?他的心中,对老母有着愧疚,对儿子有着愧疚,对于大清江山,更有着愧疚。
只要能够看着儿孙们好好的,便是一种心灵上的慰藉了。
何况,这不仅仅是他的愿望,更是那个笑得一脸恬淡温婉的女子的愿望。
当初,赫舍里皇后无意中看到了她儿子和丈夫的命盘,顿时大惊失色。其实,那个时候,她还未到转世的时辰,然而,她却当机立断的,用自己转世的机会,换取了改变命运的可能,而这种可能性,却被她寄托在了承祜的身上。心中虽然对于与她一同身在地府的长子颇多怜惜,更是对于自己将来无法再庇护他而心有歉疚,但她终是咬紧了牙关,做出了决定。
在地府中孤苦伶仃的长子不会得到幸福,在尘世中苦苦挣扎的丈夫与幼子同样命途多殇。
如若能够让他们真心快乐一日,身边能有亲友相伴,能和和睦睦的,她便是立时魂飞魄散,也心满意足了。
承祜早殇,初到地府之时正是懵懵懂懂的时候。因额娘早早的就离开了身边,他内心倍感孤单寂寞,心中便也多了几分对于尘世中的亲人的牵挂,仿佛只要这样,才有继续独自走下去的勇气,仿佛只要这样……才能够感觉到,仍然有人关心着自己。
放不下尘世中的亲人,时时探望,是一种愿望,也是内心深处的一种执念。
只是承祜自己没有发现。
赫舍里与承祜的事情,福临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赫舍里散去的时候,因为出了些意外,导致福临没有来得及去接承祜,承祜便随着地府中十三区的流民一起,不见了踪影。
时隔多年,直到承祜终于忍耐不住,从地府的通道中重回了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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