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裳回过头,“有些事,本宫已经想明白了。”
碧落的目光幽幽缠在身上,不知为何,看得梨裳心底隐隐发慌。
所以她沉下声音,对碧落说,也是对自己说,“我跟他,已经了结了。”
往后的时日还很长,她会渐渐忘记他,忘记所有过往。她会在云境中安宁地生活下去,也许在不久之后让碧落再用迦耶镜选个继承人,然后在白塔那里撘一间小屋,只为自己而活,直到生命终结。
渐渐的,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
从黑暗的洞口出来,便是一片可以用辽阔来形容的荒原,安静的纯白携带着几束金色阳光笼罩在它的上空,仿佛天空有多大,它就有多广一般。巨岩铺在细腻的白沙之上,身上厚厚的青苔像衣服一样缠裹着,沉睡了无数岁月,无人陪伴。遍地盛开着淡黄色的野花,多&情而温柔,绚丽的色彩是这个寂地中最夺目的点缀。那亘古不变的巨大影子傲立在远处,腐朽的墙壁早已没有了人造的气息,仿佛天生就是与这片荒原长在一起的。
梨裳提着一壶酒两个酒杯漫步在这无人造访的天地里,足下是柔软的触感,耳畔环绕着云潮古老的呓语声。时间也停滞下来,好似一切都回到云荒诞生的那一瞬。
前面不远的地方,一个做工粗鄙的石碑孤零零立着,形单影只。
她走到它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它坐下来。一年没来,石碑又破损了些,碑面上曾经有过一片柳叶,可是现在只剩下一片空空如也。用衣袖擦掉上面的污迹,把一壶酒的盖子打开。
“素珑,我又来了。”梨裳说着,把酒倒出来,洒落在沙地上,很快消隐不见。
拿出另一个酒杯,与地上的轻轻碰了一下。云泉酿的酒永远没有中州的香醇,但有着独特的旷远气味。
每年举行的成年礼是梨裳一年中唯一一次出宫的时机。自从南王朝同北王朝合并,灵修苑也被迁到了南北朝交界处,原先归墟所在的地方灵修苑在互人城附近的旧址则保留了下来,梨裳没有让任何人破坏那里的一草一木。每年出席成年礼路过这里时,她可以停留一小会儿,穿过那条幽暗的密道,一个人到这片无人知晓的净土跟素珑喝喝酒,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每天每日重复的生活,搞得她已经快要失去时间的概念,好像日子都被冻结住了一样。早起,吃早饭,上朝,接见臣僚,喝药,接受治愈术的调养,吃午饭,批奏章,不忙的时候也许有时间散散步看看书,然后睡觉,直到第二天一切再重新开始。有时候梨裳会突然觉得自己岁数好像有点儿太大了,错觉中已经成了个鹤发鸡皮满脸褶皱的老妪,可是一看向铜镜中,却还是同样的她,没有变化,甚至皱纹都没长一条。
大臣们开始联名上书让梨裳选一位王夫,看得她一个人在屋子里笑了老半天,看来一直没有继承人是真把那大臣们给逼得不行了。
“素珑,你说我该不该选一位夫君?”梨裳笑着问。
仿佛能看到琥珀色眸子的女子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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