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家。”
家么?梨裳忽然想起在北朝时的生活,遭人冷眼,利用,遗弃……
要是有一个完整的家,忆景会过得比跟着她一个人更幸福快乐。
“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会对你和忆景负责。”
梨裳笑了,似乎懂了沛顼的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不要抱有幻想。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我不会拦你。”
她能说什么呢?他从一开始就没错,什么事都处理得如此得当。要走要留都在于她……
梨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我可以随意出去么?”
“当然可以……你……答应了?”
她扬了嘴角,“我答应了。”
“那好。”沛顼低头,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给梨裳,“我们喝下这杯,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说得像夫妻一样……好好过日子,很令人向往呢……
梨裳接过那杯酒,琥珀色的酒液摇晃着,映出她的眼睛。
她说,“好,以后好好过日子。”
而后一口饮尽……
有点苦的味道,但被酒香压了下去。
沛顼也饮尽杯中的酒,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然已经说好了,我想回去告诉素珑行么?”放下酒杯,梨裳问。
沛顼却仍不答话。
她感觉有些奇怪了,刚才还好好的。走上前,歪着头看看他,“沛顼?你没事吧。”
那人抬起头来,她却被他脸上毫不掩饰的悲伤吓住了。
他看着她,轻声说,“梨裳……对不起……”
对不起?梨裳一阵心惊,沛顼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忽然,腹部深处渐渐传上来一阵隐痛,她全身一僵,弯下身捂住肚子,心里有些发慌。14885527
“沛顼……我……我肚子……疼……”
她看向他,他却别过头。
那疼痛渐渐剧烈起来,像是有一把火在肚子里面烧灼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梨裳我正慌乱着,倏然一股钻心的痛楚像炸弹一般爆开,五脏六腑仿佛都碎掉了,她再也忍不住叫出了声,软到在地。
很疼很疼……那不是正常的疼痛……
孩子……她忽然意识到孩子出事了!
“沛顼!快!快救救我!孩子!”梨裳语无伦次地说着,蜷起身体,那剧痛夺去她的全部心神。强烈的恐惧感袭上心头。抬起头,那人却仍旧站在那里,就仿佛看不到她的痛苦一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用你怒充不。沛顼为什么还不快叫御医?
“沛顼……沛顼……孩子……好像要出事了!”梨裳抖着声音叫着,疼痛一波一波,仿佛凌迟一样的痛楚,冷汗从全身渗出来。沛顼终于动了,向她走过来,轻柔地将人抱起,她躺在他怀里,拉着他的衣襟,“快……快……快叫大夫……”
他们的忆景……要出事了……
“对不起……”
对不起?这个时侯为什么说对不起?她恍恍惚惚听到这三个字,脑子中却满是白茫茫的雾,什么都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