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体进行手术的过程……”伊拉说到这,脸色有些发白,“将人体一点点地切割分解,每一滴血都要收集起来,进行扫描分析,你知道吗?那场手术没有打麻醉药,一直没有停止的惨叫声让我以为那不是手术,而是血腥的凌虐和屠杀……我在医疗空岛长大,解剖手术观摩过不少,可是我第一次对实验体产生怜悯。”
“……你说得实验体是?”罗的脸色阴沉地可怕。
“是阿特拉斯·塞琪小姐。”伊拉抿了抿嘴唇,慢吞吞地说,“那样的手术重复过好几次,一旦发现缺陷,就要重新培养组织细胞进行躯体重塑,而且……为了保证脑部的安全,他们不会对大脑做任何修改,所以记忆被完整保留下来……有过那样的经历数次,对普通人来说,精神发生异常是很正常的现象,精神分裂、人格异常、感情障碍……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们用什么措施来弥补?”
“很简单,创造一个人格来代替原主人。”伊拉说出这句话时有几分艰难,“特拉法尔加先生,你应该懂我这句话的意思,如果我爷爷为塞琪小姐检查过身体,他肯定会告诉你……她脑内有一枚芯片,那里面有着研究人员创造的人格,也说可以成人造的智能机器,它拥有原主人的记忆、性格、处事方式,可以根据外部的情况刺激脑电波下达命令,只要原主人的人格出现异常,那么芯片就可以代替原主人主宰她的身体……只是就我个人认为,如果被芯片里的人格主宰,那么那具身体就真的成为人造的机械了。”
“如果原主人的人格没有发生异常呢?那枚芯片怎么处理?”罗突兀地问。
“应该是被药物包裹住,阻断它发出信号,避免芯片争夺原主人的身体。”伊拉不确定地解释,她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不过很奇怪得是……塞琪小姐的记忆片段很奇怪,她的脑内从一开始似乎就存在两种人格,所以当时研究人员将异常的记忆也存到芯片里去了。”
“……”
“特拉法尔加先生,你看起来很烦恼呢,看来我爷爷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也是,他一点儿都不想再参与这种计划,我的爷爷总是容易孩子产生过多不必要的怜悯,塞琪小姐在躯体重塑完成后一直在尖叫,爷爷曾带着我偷偷去监护室看她……”伊拉注视着眼前的少年,首次没了笑容,“她当时真的疯了,一直在自虐,浑身上下都是抓出血痕,可是她见到我们的时候,她却做了一件我至今无法忘记的事……”
“……她做了什么?”罗攥紧手指,克制着激烈的情绪波动。
“她清醒的时间很短,大部分都疯疯癫癫的,可嘴里却一直在喊要见她的哥哥,为什么哥哥不来救她……见到我们时,她像抓住了救命草跪下来求我们,她说只要见她哥哥一面就行,见了以后就配合我们的研究……”伊拉说到这,稍稍停顿,半晌又继续说,“她应该求过每个见来看她的人,因为她的膝盖都出血了,真是个傻孩子,根本没有人会放过她……可是……我爷爷却对塞琪小姐产生怜悯,借着某个机会放跑了她,而后他带着我逃回空岛躲避追捕,他那时告诉我,人类不可能永恒地存活,这违背自然的定律,塞琪小姐的寿命应该不长,当时试验还没有完成就被她逃了啊……如果她现在还拥有本人的人格,她要活下去的话……这回只能放弃自己的人格去海军研究所进行组织重塑,毕竟没有人可以坚韧到承受那样惨烈的手术两次,我估计她现在的精神状况一直不乐观吧……当年离彻底疯掉只差一点儿而已……”
“只差一点儿吗……”罗视线放空,不知盯着哪里,他从未想过真相会如此残酷而惨烈,他设想过千万种那姑娘遭受的折磨,却都不及真相的九牛一毛。
彼时他一味地憎恨爱德华·贝沫抛下他死去,憎恨她让他的世界变得一无所有宛若末日,却未曾想过那个姑娘是为救他而死,未曾想过那个小小的傻姑娘正遭受地狱般的折磨,哪怕精神错乱陷入疯癫也还念着他。
谁才真正地痛苦着?谁的世界才是真正得末日降临?
人总是戚哀着自己所遭受的命运,却不曾想到,在世界的另一角,有人正背负着比你所能想象的末日和劫难还要难以想象的重担。
“特拉法尔加先生,你准备怎么做呢?”红发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分戏谑,“通过之前的观察,塞琪小姐似乎还拥有自己的人格没有真正疯掉,但是……她看起来寿命即将到尽头,你准备让她安心死去还是……将她交给海军经历一次地狱重新活过来?不过真不知道她这回活过来,还能不能拥有自己的灵魂……”
“我的选择么……”罗低喃了声,门倏忽被撞开,撞门的小姑娘维持着推门的姿势,看着房内的两人笑容尴尬,但她很快想起正事,慌张地喊。
“船长,不好了!岛上的居民……他们来夜袭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伊拉酱萌到了肿么破qaq
某欣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不写基德文的qaq基德文的大纲都准备丢着让它沉入海底qaq
嗷嗷嗷,又忍不住脑补起来了,打住打住!!
绝壁不能再开海贼坑!!
关于塞琪、颜安、以及精神错乱的原因,各位妹纸们还有啥不明白的,尽管提【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