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13-113-机械城(3)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多弗朗明哥只来得及看见男人迈出的第一步,下一瞬,男人已经近在咫尺,原地只留下一个瞬移的残影,逼仄的霸气附在拳上扑面而来,多弗朗明哥瞳孔一缩,飞快地后跳避开。

    附着霸气的拳砸向地面,大地如同软脆的石膏,成放射状皲裂开来,拳风卷起碎石尘土,多弗朗明哥简直要拍手叫好:“不愧是五亿的男人,现在和你作对真没什么好处,要不要和我来笔交易?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女儿的一切,而你……”

    “我?”

    “呋呋呋,像你这种开不起玩笑的无趣男人,我就直说了……”多弗朗明哥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下,才说,“我需要你女儿的身体。”

    “你想死吗?”拉扎斯举起了拳头。

    “拉扎斯,你不明白你女儿的价值有多高,她能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多弗朗明哥伸展手臂,像在拥抱阳光,粉色的羽毛大衣让他看起来像一只骄傲的火烈鸟,“不,她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一旦她的身份被公布出来,她会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对象,我只能先一步将她藏起来,藏到安全无比的地方,呋呋呋呋……”

    “她不是商品,你把她藏到哪里?”拉扎斯紧皱起眉,忍住嗜杀的欲、望。

    “呋呋呋,她确实不是商品,像她那么有趣的小鬼我怎么会让她当一件普通的商品呢。”多弗朗明哥狡猾地哼笑起来,“你不知道我有多关心你女儿,我可是将她当成亲妹妹来疼爱……”

    ・

    塞琪做一段很长的梦。

    梦境的开头毫无新意,她被迫做了一场开颅手术,医生们发现她拥有两种人格,一种属于她自己,另一种却来自异世界。

    于是不属于她的人格载着异世界的记忆被封存在一小块芯片里,安进她的大脑,自成一方天地。

    这缕落魄的灵魂就此被禁锢在黑暗的囚牢。

    这似乎就是故事的开始。

    房间封闭,白炽灯的光打落在少女苍白的脸上,少女坐在床中央,手心捧着一本封面鲜艳的漫画,书脊上明晃晃的海贼王三个字像凝固的色块,混浊着长久的历史和光阴,少女的身旁还有堆着数十本编着序号的漫画,她兴致勃勃地一页页翻着,时而赞叹欢呼,时而低叹啜泣。

    漫画从首页翻到底页,手中的漫画就被丢下地板,少女换了一本往下看,白炽灯的光呈放射状钻进房间的每一处旮旯犄角,空气中有细腻浮动的尘埃,墙壁上贴着大幅海报,海报中的少年笑容阳光,他按着头顶的草帽,闪动的黑眸在某一点定格,少女在阅览完最后一本漫画后,仰躺在床上,双臂舒展,眼神迷茫地盯着头顶的白炽灯,嘴唇嗫嚅。

    “好无聊……”少女眯起眼,嘟囔着重复,“真无聊啊……”

    低低的喟叹很快淹没在深渊般的寂静里,少女挠挠后脑勺,认命地下床,穿上拖鞋,嘴里咕哝:“妈妈该来叫我吃饭了吧……”

    “安安,出来吃饭了。”

    房门恰时被笃笃地叩响,被称为安安的少女面色一喜,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蹦向门口,她打开门,房门站着一位面容温婉的中年妇女,少女的眼神像点燃的烛火,欣喜而明亮,她软软地撒娇:“妈妈,进我房间吧。”

    “又把房间弄乱了,要我整理?”女人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撒娇的女儿。

    “是啊,我房间好乱呢。”少女撅起嘴,“妈妈,帮我整理房间啦,乱得我都不能走路了。”

    “先去吃饭,我待会儿就来整理。”女人走进房间,看着满地的漫画微微皱眉,“怎么又乱扔漫画,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看完就放桌上,丢在地上不小心被绊倒怎么办?”

    “妈妈,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会整理的。”少女双手合十,真诚地告饶。

    女人摇摇头,无奈地说:“这句话我听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先去吃饭吧。”

    “妈妈,待会儿再吃吧,再陪我聊会儿。”少女拉住女人的胳膊,不让她离开。

    “说什么话呢,在饭桌上不一样能聊。”女人反手拉着少女要出房门,少女心急如焚,弱弱地哀求。

    “妈妈,别出去好不好?”

    “安安,到底怎么了?”女人担忧地抽出被少女拉着的手,贴上的她的额头察看体温,见没什么异常,才松口气地往房门走,“要是不是舒服就和妈妈说,要是不想下楼吃,我就把晚饭端到你房间吧。”

    女人说完,一只脚已经踱出了房间,整个人跨离门槛,像是预知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少女的脸色刷得惨白,她惊惶地追出房门,伸手想拉住眼前的女人,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女人的胳膊时,地面如同相撞的洋流,形成一股股深幽的漩涡,女人的身影宛若解码的数据自指缝间流散,少女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瞳孔像失了焦距,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哆嗦。

    她僵硬地转过身,身后的房门仿佛被泼了硫酸,融蚀腐化,少女惊恐地抱住头,连连后退,身体因为恐惧而战栗,她歇斯底里地嚎叫:“不要!不要消失!!不要!!!”

    房内的墙壁开始融化,漫天的腐蚀液侵染房内的每一寸,书桌、衣柜、床铺、漫画、海报……消失,一点、一点,全部消失。

    “为什么全部都消失了……每次都是这样……”少女呆站在黑暗的空间里,面色惨白得像吞了整袋海洛因,恐惧和孤独如同毒瘾泛滥成灾,“只剩下我一个人,所有人都丢下我、都丢下我……”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独独将她困在黑暗的空间里?

    ――为什么要让她一次又一次产生希望,下一刻却又毫不留情地将希望连根拔除?

    ――为什么她连选择死亡都无法做到,只能在新生和灭亡里自导自演一出出亲情戏?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要遭受这样地狱般的酷刑,而这具身体里的另一个人却能在阳光下活得自由自在?

    ――为什么?她明明只是做了一场美丽的穿越梦,为什么要遭受这样莫大的惩罚?

    ・

    房间昏暗,塞琪醒来时,房内空无一人,后背湿黏黏的一阵阵冰凉,塞琪打了个寒战,才发生枕头和床单都被她的冷汗浸湿,她的手抚过脸颊,颊畔有未干的泪痕,塞琪有些想笑,只是虚惊一场梦,她竟然又出冷汗又流泪,她可不是什么同情心过剩的老好人啊。

    一直缠在她心头的某些疑惑似乎明朗了些,本身就不存在另一个世界,她不过是被拖进了颜安的回忆,替她自导自演一场悲哀空洞的亲情戏。

    真够悲哀,最后连她自己都成了虚假吗?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塞琪扭头望向门口,戴着绒毛斑点帽的少年走进房间,眉目间还带着分愠怒,见到她醒来,他脚步一滞,像在确认地盯着她无法反应。

    “船长?”塞琪叫唤,干涩的喉咙让她声音沙哑,塞琪颇为难受地抚上脖颈。

    “哪里还不舒服吗?”罗快步走到床旁桌边,提起水壶倒了杯水递给病床上的姑娘,目光在她脸上逗留,迟迟不肯挪开。

    “没有。”塞琪轻泯了口水,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