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衣服撕出来,她现在必须想办法给船长输血,不敢想象再拖延下去,船长那微弱的脉搏会不会就此停止。想到这,塞琪匆忙地开始在身上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除了手术刀,就只有一个针筒注射器和一副输液管,这两个还是她最近准备练习注射而带在身边的,现在她连最基本的消毒药水都没有,塞琪急得抓耳挠腮,又看了一眼少年苍白的面庞,塞琪果断地垂下头,用力将裙子扯断,她将扯下的部分撕成布条备用。
捉起少年的手臂,将衣袖捋至上臂,大量失血让少年麦色的手臂也呈现病态的苍白,肌肤下青色的血管交错纵横,塞琪拿起一根布条,在手肘上方6cm处绑紧,撕开袋子,取出输液管,拔下针帽,塞琪握着少年的手臂,凝视着凸起的静脉,捏住针翼,小心地将针头贴近血管,她的手有些颤抖,捏着针翼的指腹有冷汗渗出。
“再抖我就剁了你真的剁了你哦……给别人打针,又不是给你自己……”塞琪瞪着发抖的手臂碎碎念,她咬紧下唇,压下心底的怯意,将针刺入静脉,另一手松开布条,并将布条取来固定针头,一系列动作略显生硬,塞琪却如释重负,她擦着额头的冷汗兀自唏嘘,为了防止血从输液管口流出,塞琪特地用手术刀刀柄和刀片的接口相扣固定输液管。
“幸好船长和我血型一样……”塞琪庆幸地用布条绑住自己的上臂,她拿起针筒,小心地取下针帽,尖锐的针梗流转着冷光,塞琪一时不寒而栗,捏着针筒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哥哥,救我,快来救我……】
【你哥哥已经死了,没人来救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进行注射!】
【我哥哥才不会死!】
啪!
【以后再不听话,就等着继续挨鞭子!】
【不要……我不打针……】
【……切,小鬼就是小鬼,打个针都能吓晕过去。】
……
才不是吓晕……
塞琪瞳孔涣散,她猛地甩了甩头,丢开窜出的记忆努力集中精神,天知道她为什么会有晕针这种毛病,针头一刺入血管,她就头晕目眩,像得了重病一样随时可能失去知觉。她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三年前船长在当她的责任医师期间没有让她打针,否则她得天天头晕呕吐不止。
将针头扎入血管,塞琪用力眨着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抽动活塞,殷红的血一点点充盈整个针筒,被针扎入的静脉仿佛发生痉挛,缺氧般的晕眩冲上大脑,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冲散,捏着针筒手止不住地抖动起来,掌心渗出的冷汗差点让针筒滑脱,塞琪屏住呼吸,扎进血管内的钢针因为抖动而磨刮血管壁,尖锐的疼痛感拉扯渐远的理智,塞琪死死盯着渐渐抽满的针筒无止休地张合嘴唇:“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不能晕……”
抽血、输血,抽血、输血……
5ml的针筒被血充盈了一次又一次,同一处血管不能多次穿刺,塞琪为此扎遍了身上的静脉网,从上臂到手背再到手指,最后到脚踝……
“船长,你邀请我加入红心海贼团时说过,绝对不会欺骗同伴,可是你明明知道我是爱德华・贝沫,是你妹妹……你还对我撒谎……”塞琪思维混沌言辞错乱,她将针扎入手指,尖锐的刺痛让她的话噎在咽喉,在手指上进行静脉穿刺会有疼痛感,但塞琪却固执地选择在手指上抽血,失血过多和晕针反应让她意识模糊,她只能靠疼痛捕捉最后一丝理智。
血压持50/30,脉搏160次/分钟,呼吸频率……
警报的数据不断冒出脑海,塞琪呼吸急促,四肢像泡进了冰水,抽出的血液已经超过1600ml,塞琪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可以为了一个人这样执着。
属于爱德华・贝沫的记忆久远而潦草,如同固定在载玻片里的每一块组织,放在显微镜下被一寸寸放大,明明已经被遗忘了十年,可是在想起的那一刹,她却切肤体验到命运的戏谑。
她忘了曾经有个男孩放下喜爱的医书,每晚捧着童话书用他平板的音调一篇篇地往下念。
她忘了曾经有个男孩一边喊着她笨蛋,一边为她惹得祸处理善后。
她甚至忘了,她曾经叫那个男孩哥哥。
……
爱德华・贝沫这辈子只会给哥哥添麻烦,任性地做下了诺言却不知道去兑现。
到死都还在任性地欺骗她的哥哥。
爱德华・贝沫怎么可以这么过分,丢下她的哥哥,让他白白等了十年?
塞琪像在自我惩罚一样又一次将针扎入血管。
爱德华・贝沫任性了一辈子,她现在总算做了一件让自己的骄傲的事。
是的,爱德华・贝沫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为了哥哥克服晕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还是不错的,让罗哥和妹纸这么快见到→→
至于小唐方面,一切都是秘密,其实他没有恶意的,就是故意的而已,但素偶现在不会告诉乃们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被殴!
还有这章输血的措施,偶只是理论上拿来写而已,请勿模仿【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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