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我们至今为止看见的一切都是幻觉?”
“也不算,至少你们的精神确实受到了伤害。”
“那么,真正的诅咒是什么?”
“是绝望。”
……
罗打开房门后,被一股腐臭的腥气熏得皱眉,他的脚步停滞了下,又若无其事地迈了进去。
房中摆放着一个个圆柱形的玻璃槽,槽内灌满了福尔马林液,透明的液体被绿光映射地绿幽幽的,漂浮在液体中的具具尸体像在安稳地沉睡,发丝如海藻卷曲缠绕,皮肤已经被浸泡地发皱发白,只能勉强辨认出五官轮廓。
这是间器官陈列室,但又有点儿古怪。罗举目四望,壁炉的火正烧得旺盛,天花板上的吊灯却散发着幽绿的光芒,鲜红的地毯被绿光映射成深暗的赭石色,一排排玻璃圆柱在红毯两边摆放得整齐。前后尽头分别是铁门和壁炉,壁炉上方装裱的金框壁画高高悬挂。罗走到壁炉前,仰头注视边框纹路细腻规则的壁画,微弱的绿光让壁画的色泽变得诡谲阴暗。
罗打量着画中的内容,画以湛蓝大海为背景,夕阳下一艘拉丁帆的双桅海贼船在海湾停泊,船头的男女亲昵地挽着手,男子头戴三角帽,敞开的发皱白衬衣外披着件夹克,夹克上缀着银环,脖子上的骷髅项链衬出男子狂野不羁的气质,男子身旁的女子面容姣好,盘起的发丝间斜插着一朵红花,她的笑容天真浪漫,但眉宇间却有几分苦涩和不舍。
当然罗并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女子身上,他盯着画中的海贼船,桅杆上方的海贼旗帜画得很细致,两朵带刺的红花交缠着斜穿过中央双眼空洞的骷髅,红花周围缠绕着曲折的蔓藤。这个标志……
罗陷入沉思,以至于错过了画中的女子细微的表情变化,女子的眼珠子正在移动,渐渐转向他的方向,唇畔的弧度不停加大。时间仿佛只是刹那之间,罗敏锐地察觉到静谧的空气倏然涌动,蔓藤自四面八方朝他飞来,夹着凛冽的攻击之势,缠上他的四肢。
甜腻的香气在空中飘荡,晕眩感袭上脑海,罗拔刀的动作一缓,长刀便被蔓藤打落。
当啷――
野太刀落地,房间转瞬又寂静下来。
画中的女子走出画框,走到晕倒过去的少年,笑容诡异。
・
“真是的,塞琪怎么和船长一样都爱单独行动啊!”夏其恼火地抓着橘发,“也不知道我们商量一下!”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船长,就有什么样的船员……”戴着牛仔帽的金发少年无奈地扶着额头,“我是觉得你们比较可靠才先对他说得,没想到……”
“虽然我们船长很乱来,但也轮不到你来说。”沃尔夫口气不善,虽然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把关于这座岛的大体情况告诉了他们,可是他也不能容忍别人瞧不起他们的船长。
“船长和塞琪出事了吗?”贝波看起来似乎有些低落,平时它亲近的两个人这回都没叫上它。
“喂,你少摆出这种被抛弃的表情,好像除了你我们都应该被抛弃一样!”夏其揪着贝波的熊耳朵让它打起精神,“现在要先想想怎么救他们!”
“对不起……”贝波垂下头道歉,很快又默默添了一句,“船长不要你们这些闷骚的家伙是理所当然的。”
“你这个只会在船长和塞琪面前卖萌的色熊,少装心灵脆弱了!”一群人齐声咆哮。
“对不起……”
“……”
…………=_=|||
“从来没有哪个海贼团上了这座岛这么久后,还能像你们这么热闹的。”尤奇感慨,一般最多也只能熬过四五天,之后就开始疯疯癫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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