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在大脑里,只是被隐藏起来而已。”罗摊开手,露出一直握在手心的安瓿瓶,这是他母亲来找他时给他的药。
“隐藏起来?”佩金怔了怔,“难道是藏在那颗脑瘤……抱歉,船长……我们要怎么做?”
“要确定塞琪脑部的问题,只能……”罗话说到一半,便不再继续,佩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开颅手术?”
“……再观察她几天吧。”罗将安瓿递给佩金,“将安瓿里的药拿去化验。”
“是!”
……
夜晚降临,海风呼啸,塞琪迷糊地睁开眼,有人正按着她的肩膀给她翻身,熟悉的气息让她升起的警惕又降下来,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连声音也沙哑含糊:“船长……”
“你醒了。”罗握住塞琪的手臂,给她舒展关节,长期卧床的病人会发生关节僵硬、粘连和痉挛等状况,这种时候关节活动度练习就成了必要的预防措施。
“船长,我……怎么会……”塞琪茫然地望着正帮她舒活筋骨的少年,大脑空白地像张白纸。
“自己好好想想。”
“我好像……”塞琪抬手按着空荡的脑袋,床边的少年顺势松了手,起身离开,塞琪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但却扑了空,塞琪的手僵在半空,冷飕飕的寒气缠着指尖,关节粘连了般无法弯曲。
“想到了什么?”
头顶传来少年的声音,手心一暖,垂眸,手心触着雾气升腾的瓷杯,暖意软了生硬的关节,塞琪连忙用双手捧住杯子,眉眼一弯:“谢谢……船长。”
“想到了什么?”罗又一次发问,他在床边坐下,专注地凝视着目露迷茫的姑娘。
“我……”塞琪泯着口杯中的温水,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漫开,加了葡萄糖,塞琪想着,属于爱德华·贝沫的记忆就硬生生地窜了出来。
【还是哥哥泡得葡萄糖最好喝,很甜很温暖。】
【可是我还是最爱哥哥泡得葡萄糖……哥哥,回家后再给我泡葡萄糖吧。】
哥哥……
塞琪微微收紧握着杯子的手,脑海的记忆像爆发的岩浆,一股脑地涌出,塞琪猛地抱住头,手中的杯子滑落下来,温水将被单侵湿,水渍像占据领地一样不断扩散。
【我问你,阿特拉斯·塞琪,你有没有攻击过你们船长?】
【像你这种瑕疵品,就算拥有了同伴意识,也会毫不留情的杀害将最信任的人杀害。】
【因为你本身就不会产生感情,你以为的同伴情谊只不过是体内编码好的程序,只要收到格杀的指令,你就可以抛开感情将你的同伴杀害。】
她攻击了船长……
将手术刀刺进船长的心脏……
她攻击了哥哥……
将手术刀刺进哥哥的心脏……
船长……是她的哥哥……
她攻击了哥哥……
“船长,我没有攻击你,我没有攻击你对不对?!”塞琪发了疯般抓住少年的衣襟,歇斯底里地盯着他,像在恳求对方给出笃定的答案。
“你不会攻击我。”罗伸手抚上小姑娘的脸颊,拭去她流出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像回到了幼时,塞琪下意识地往后缩,惊惧地蜷缩成一团,不应该是这种反应的,不应该的……
“塞琪,你不会攻击我。”罗重复了一遍,他伸手想将退缩的小姑娘拉到身边,但是眼前的姑娘却用力拍开了他的手,苍白的小脸满是恐惧。
“船长,请不要靠近我……”塞琪猛地跳下床朝门外跑去,但是双腿因为长期卧床而血流不畅,她才跑了两步就趔趄倒地。
“刚醒来别乱跑。”罗走到倒地的小姑娘跟前,他蹲□,伸手将她拉起,烟灰色的眸子隔雾般无法难以看透,塞琪哆嗦了下,恐惧像病毒一样迅速滋长,她握紧拳,朝着少年袭去,手腕被扣住,少年轻而易举地挡住她的攻击,他伸手抱起她,将她重新放回床上。
“塞琪,别做无用的尝试。”罗低声警告。
“有用的……”塞琪垂下头,她嗫嚅着唇,终究没有再开口,不会攻击,不是没有攻击,船长终于开始防备她了……
·
船长,如果我攻击你的话,你就杀了我吧。
别想太多了,塞琪。
这是近三天里最常出现的对话,塞琪有理由相信,自己得了严重的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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