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上升,还在承受范围内。
塞琪窝在船长身旁,大脑运行非常迟钝,不时有古怪的记忆碎片窜出脑海,她有那么一瞬间忘了自己是谁,抽血过多让她四肢厥冷,哪怕温度升高,她还是觉得置身冰天雪地,流失的血液超过身体总血液量的40%,如果是普通人,应该早就死透了……
摘掉少年的帽子,塞琪抬手擦拭少年额前的薄汗,滚烫的温度让她倒吸了口冷气,塞琪将目光移向少年刺穿的胸口,没有做任何消毒措施,休克感染也是在意料之中,失血过多24小时后会出现身体发热,但通常在38.5摄氏度以下,但是船长的体温……
塞琪咬了咬下唇,又一次心惊胆跳地俯□,将耳朵贴上少年胸口,没有听到心跳声,呼吸微弱,吸气时伴随湿啰音……
还是没有心跳……
塞琪挫败地想切下自己耳朵,这期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回,可是一次也没有听见船长的心跳,如果不是船长还有呼吸、还有脉搏,她几乎以为船长已经死了。
拿起针筒,塞琪决定先给少年吸痰,呼吸微弱,吸气时伴有湿啰音,吸气时气体通过含有稀薄分泌物如痰液、淤血的气道时,这些分泌物破裂发出的水泡声就称为湿啰音,塞琪可以断定少年气道里地是脓痰而不是淤血,但无论是哪个,她都得想办法吸出来,否则可能造成呼吸梗阻而引发窒息。
手边没有专门吸痰用的吸引器,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用注射器吸痰或者口对口吸痰,塞琪苦恼地盯着针筒好一会儿,又缓缓将针筒放下,注射器吸痰还需要连接导管进行抽吸,偏偏她不确定船长是否还需要输血。塞琪想到这,伸手抬起少年的下巴,另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她俯身覆上他的嘴唇,唇上冰凉的触感让塞琪心颤不已,她小心地分开少年的牙齿,并用力吸气,痰液一时不慎被吸入口中,塞琪连忙分开相贴的嘴唇将痰吐出来……
确认少年呼吸通畅后,塞琪绷紧的神经一松,歪倒在少年身旁,沉重的大脑像要将她的意识拖下深渊,塞琪朝着少年挪了挪,她按了按自己同样冰凉的嘴唇,尝试一般低声叫唤:“哥……哥哥,你醒了吗?”
“……”
没有得到回应,塞琪的眼皮耷拉下来,意识又迷糊了几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神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对哥哥撒谎,她想起爱德华·贝沫临死前无赖地要哥哥陪着,一直陪着。
特拉法尔加·罗,从姓到名字都是她的,所以到死,哥哥都要陪着她。
她那时竟是那样想的,那样自私地想占有哥哥,像占有一件喜欢的玩具。
身体像失了支撑点,塞琪感觉自己正坠入地狱,就算死她也上不了天堂,因为她骗了她哥哥好多次,撒谎的人应该像罗兰度那样被押上死刑台,因为她的谎言让哥哥陷入漫长无望的等待……
塞琪半睡半醒,她想起爱德华宅发生大火时,哥哥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明知她是累赘还固执地带着她一起逃亡;她又想起自己临死前拉着哥哥让他一直陪着她,任性地又做下一个承诺。
【哥哥,我会死吗?】
【不会。】
【哥哥,我想睡觉……】
【别睡!】
【哥哥,贝丝好困,贝丝很快就醒来,贝丝好久没睡觉了……】
【……我等你醒来。】
等你醒来……
要醒来……
记忆在脑海冲撞,塞琪惊惶地睁开眼,她挣扎着坐起身,按着胸口喘息,额头的冷汗像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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