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地自然而然:“公主气消了么?”
湘儿摇摇头,“哪那么容易,正在气头上呢。”放下汤盅,揭开盖子,“喏,驸马爷赶紧的,我也好早点去交差。”
南清玦直起身子,走到桌前坐下,低头凑近汤盅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唔……卖相倒是还不错,而且没闻出醋味,也没闻出辣味,颜色看着也挺正常,没猜错的话,应该往里倒了不少盐吧?”
湘儿郁闷了:“驸马爷倒是精明,不过您虽然猜出来了,也还是要喝完的,公主说了,您有您的‘情趣’,她也有她的,您要是不把这碗‘情趣’解决了,我的任务也解决不了啊。”
南清玦对于季安沁的言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端起汤盅面不改色地就喝了起来,大半碗下去眉头也不皱一下。喝到一半,却被一只手急急拦了下来。
“算了算了,别喝了。”
季安沁其实早就消气了,刚下了令要折腾南清玦,结果自己一转眼又后悔了,南清玦有时候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对自己使坏的时候分明只有三岁半,自己一个大人跟个小孩儿置什么气啊。
罢了罢了,惯就惯吧。
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节操,一边脚步飞快往外走,结果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拦下碗往里一看,对方都已经喝了大半碗了。心中不由打起鼓来,食物盐分太高对身体不好吧,她喝了这么多回头该不会闹肚子吧,想到这茬又忍不住为她担心起来,“你这个大傻瓜,让你喝你就喝啊,不会反抗么?”
南清玦头大,“你都派湘儿来监督行刑了,我好意思反抗么?”无辜躺枪的湘儿麻利收拾好桌子,迅速闪人。
季安沁语塞,干脆撇过头一个人生闷气。
“其实跟任何人都无关,安沁给我炖的汤我肯定要喝啊……虽然的确是咸了点。” 南清玦腆着脸凑过去表忠心,“安沁就是让我喝鹤顶红,我也得一滴不剩全部倒进肚子里才对啊!”
气氛终于融洽起来,季安沁娇哼一声:“算你识相!”
“安沁不生气了吧?”南清玦语调软软地道歉:“其实我那时候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忘了之前握过炭条,好安沁就原谅我吧。”
“第一次是没注意,之后两次难不成也是没注意么?”季安沁才没那么好搞定。
南清玦也不白费口舌想借口解释,只是冲着她眨巴着眼,好不可怜。
季安沁却偏偏吃她那一套,微红了脸道:“再不许这样了,你要下回再使坏,看我饶不饶得了你!”虽然语气冷硬,却是色厉内荏,天知道,公主殿下心上早已软成了一片。看吧,事实上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季安沁其实很好搞定。
看到南清玦忙不迭点头,季安沁满意地摸摸她的头,有些担心地开口:“那碗汤加了那么多的盐,你喝了不少,真的没事么?”
南清玦将季安沁搁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满不在乎道:“当然没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么?别操心了,我好得很。”
季安沁却不肯相信她,“你若是真的好,上次在韩昭的婚宴上怎么会突然全身发冷?白蔹和黎芦都说你只是突然着了凉,虽然我没深究,却知道一定没这么简单。我不需要你为我上天入地、摘星捞月,更不会要求你去喝什么鹤顶红,惟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为我保重身体,不是为你自己,而是为了我。”她深深凝视南清玦的双眼,眼神恳切,“你能做到么?”
南清玦呼吸平稳,笑得笃定,“当然。我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你怎么办?”俯□子,锁住季安沁的双唇,长驱直入。
好一会儿,季安沁面红耳赤地推开心满意足的南清玦,气喘吁吁地抱怨:“真的很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