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抱起我来到西边的小暖阁内,将我放在铺了玉片凉簟的榻上,道,“朕还要看折子,你就在这儿睡一会儿罢,到得用晚膳时,朕让阿泽来叫你。”
我点头,用懒懒的鼻音“嗯”了一声,猫一样在他手心蹭了蹭,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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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并不是真的睡着了,待得脚步声渐远,屋内终于沉静,我假做翻身,将胳膊压在脸上,从胳膊底下悄悄睁眼看去,暖阁内安息香袅袅生烟,静得听得见绣花针落地的声音, 暖阁内空无一人,只门口一个小宫女守着,我心下一喜,便再翻一翻身,便竖着耳朵听桌上的水漏声,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并没等多久,就听见外面响起赵大全尖细的嗓子,叫道,“皇上摆驾禧寿宫,”一阵极轻又极整齐的脚步声响了一会儿后,就随着銮驾上叮当悦耳的金铃声远去,四周真正的静了起来。
我伸一懒腰,懒懒的叫,“来人。”
竹帘上的银铃“叮”的一响,那小宫女低着头进来,“娘娘。”
我只说了一个字,“渴。”
她忙手脚利索的倒过一杯茶,双手捧到我的面前,我睡眼朦胧的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便“噗”的吐了出来,怒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小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哆嗦着道,“娘娘,这,这是才沏了温着的龙井……”
“谁要你倒这个?本宫从不喝龙井你不知道吗?”
那小宫女自然不知道,便抖得更凶,我摆一摆手,“你去找银蝶,跟着她回关雎宫寻我常喝的雪芽来,快点儿。”
小宫女如蒙大赦,自是不敢怠慢,放下杯子忙不迭的去了。我听着她脚步声远了,便腾的翻身坐起,套上鞋一个箭步冲向靠墙的书架,我之前伺候皇帝时,总见他在这暖阁里阅看一些什么极大的纸张绘就的东西,看完后就命人束好放在这个架子后的夹墙内,大约因着这御书房本就是宫禁重地,那夹墙倒没什么机关,不过将书架上的一个青瓷的仕女花瓶左右各拧两下,就可打开。
我听了下外面没什么动静,便麻利的拧动那瓶子,书架一转,夹墙移动,里面静静的躺着几个长长的匣子,看着匣子,我心里又惊又愁,不知道那么大一张图,便是我拿到了,可怎么才能掩过别人的耳目带出去?
时间却是极紧,根本容不得我多犹豫,我将几个匣子全都打开,仔细的找那西疆边境的兵防图,连翻了几个都不是,算着那宫女快回来了,我的额头上渐渐的沁出了汗,才要关上匣子,打算下次再找时,眼角余光一瞟中,却发现夹墙边角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一只黑黢黢的小匣子静静的躺着,我打开一看,封条上赫然写着肃州兵防四字。
肃州,出关便是西疆,乃边境之城,肃州之防,正是西疆之防。
而这张图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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