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脸过来看着楼倾曦,微微勾起的唇角,尽是苦楚,“这次,也是任紫优找到诺的,你说,为什么?为什么诺出事了第一个找的不是他的家人、不是我也不是你、更不是其他的人,偏偏想到的只是她,为什么?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开始是平静的,但是越说越激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古惜瑶几乎是竭斯底里的大叫出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见楼倾曦沉思着不回答,抽泣了几下,才说:“我认识了诺五年,看着他们相恋了三年,我暗恋了三年,和他在一起了两年,为此我努力了五年,我其实觉得我已经够了解他的了,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我能看得到的,外人也能看得到,而我看不到的,以前是姐姐现在是任紫优,同样没我的份!他从来没有敞开心扉接纳过我!我不明白到底我哪里比不上姐姐比不上任紫优了!”
“曦,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对彼此这么熟悉这么了解了?难道就只有她能找得到而我们就找不到吗?为什么他在最危急的时候找的不是我而是一个根本就不相关的人?!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
古惜瑶的话同样也是他想问的,他也想知道,事实上,他们到底是怎样认识的?他们见面的次数明明不多,起码他们相处的时间和亲密程度跟他和她比起来要少很多才对,但是为什么她会这么了解荣宸诺?即使是她对荣宸诺一见钟情,就算她费尽苦心也应该不会了解到这种程度才对,她真的比古惜瑶还了解荣宸诺,她是怎么做到的?为此她到底做了多少努力?但是,明明他就出现在她身边,一直站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但是,明明只需要一个抬首,她就能看见他,她为什么还是不曾试图了解他?看到他呢?
他也自认不比荣宸诺差,但是为什么她和溪溪看到的都只有荣宸诺?为什么就不肯转身看一下,一直站在他们身后的他,关心一下他呢?难道,是因为他出现的太迟了吗?就像以前一样,因为荣宸诺出现得比他早,夺去了她的注意力?所以,他就没有机会了?
看来,是老天也想偏向荣宸诺的呢。
他早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和荣宸诺成为好朋友!
所以他承认,他羡慕他,妒忌他,是他心胸狭隘,而他荣宸诺呢?为什么不肯做他楼倾曦的好朋友?
电话里杨德告诉他,人找到了,而警察跟他说,这些都是任紫优的功劳,也就是说,这一次,也是她找到荣宸诺的,而警察找了十多个小时都没找到,而她只用了三个小时,据说是她知道大概荣宸诺在哪,一块地方一块地方找的,然而,荣宸诺给她的信息中根本没有提到过具体的位置,但她却很清楚的带着警察找人!
这次,不该又是什么巧合了吧?难道她以前也去过同样的地方,然后再度在那里遇到了荣宸诺?
呵――,他信了一次,不会再信第二次了。
现在,他才相信,他真的等不到、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个人,也许,他该做出决定了。
静静的沉默了好半天,至少,他觉得时间过了很久。
久久,他才动了一下,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喂,爸爸,将请柬发出去吧,婚礼照常举行。”
身边的古惜瑶抽泣着,眼眶还是红红的,听到楼倾曦冷着脸抿着唇的和楼名扬聊电话,顿时,怔怔的看着他,那滴即将落下的泪水凝结在了睫毛处,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她感觉她的心前所未有的空洞,脑海自觉的做出了选择。
她注意到自己的选择的时候,整个人吓着了,她摇着头,那架势,像是想要将脖子扭断一样,但是,很快又安静下来,看着楼倾曦好看得过分的侧脸,欲言又止,楼倾曦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微转头询问着,古惜瑶默然的摇摇头,还是说不出口,出神的看着外面的风景,只是那掉了半天的泪水不再流。
也许,是哭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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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紫优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眉头紧紧的皱着。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那是荣宸诺所在的学校林荫道。
画面里的那女孩是她――古惜溪,只是几年前的古惜溪好像还很年轻,比任紫优记忆中的,还要年轻稚气,纯净,那时候的她,比她记忆中的她,要爱笑一些。
她和一穿着白色衬衫的高大少年肩并肩,手牵着手走在那葱郁的林荫道上,一阵微风拂过,迎来阵阵的花香,牵着手的两人,都笑了,柔情蜜意,温馨甜蜜,尽在不言中。
古惜溪昂起头,看向一边的杜鹃花,觉得好看,拉着少年往前走,只是少年忽然挣开了她的手,那清秀的脸庞顿时皱起眉头,回头一看,却没有看到意想之中的身影,看过去的眸子却和另一个同样穿着白色衬衫的好看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肌肤白希的少年碰上,她发现,他正笑着看着她,注意到她的视线忽然那白希的脸僵了下,笑容顿住了,向她点点头,从容的低下头看书。
她也顿了下,向他笑了下,只是,她的目光还是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她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少年,比妹妹小瑶还要好看,只是,他低下了头,她看不到他的眼眸,心底有小小的失落。
她昂首微微的笑着,看了眼天宇,还是和。平常一样,只是,她感觉光线好像比平常都要亮眼一些,否则,那少年的脸,怎么会是透明的呢?
到紫离这。“看什么呢?!”熟悉的笑容出现在眼前,惩罚的捏着她的鼻子,她皱皱眉,你去哪了?
“看!”两份草莓蛋糕出现在她眼前,她顿时笑开了眼,扬眸看着身边的男子,清澈的眸子中尽是眷恋柔情,像是想到什么,她拉着他的手往后转,“刚才有个――”
这时,方才出现的少年已经无踪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