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里说查到那一层算数呢?上次连窝端了许多牵绊出来,只要往下查,没有查不出来的,可是雅尔阿江这次真心想认怂!
皱着眉头的雅尔阿江吃龙肉都不香的时候,居然还接到了许多宴清,他一一推辞了,可是有的请帖分量太重,他只好又登门道歉,反倒多了许多事情。
太子爷的脸色不好看,诚郡王的假笑也挺闹心,小贝勒的夹缠不清也让雅尔阿江郁闷了许久。
定郡王正在刑部翻着卷宗,想着如何递个信儿给雅尔阿江手下用着的那个笔帖式,既然有人动了心,咱们可得帮帮兄弟,这案子得查,雅尔阿江查不出来,爷来帮手嘛!
咱可是做好事不留名,只流清气满乾坤啊!正独自得意着,就看见匆匆跑过来个人,秃着脑袋,花翎顶戴提溜在手里,望见定郡王就开始大喘气:“主子,主子,不好了!”
定郡王拍拍那人的肩膀,和煦地说:“别急,慢慢说,怎么了?”
那人扶着膝盖,拿袖子抹抹额头的汗:“主子,戴公公传了口信,说肃郡王参了敦贝勒御下不严,纵奴私置官员!”
定郡王听了也是一惊,扶着那人坐下,把闲杂人打发走:“你别急,细细说来,这不是等闲事,别是听错了吧?”
:“主子,听得真真的,奴才得了信,拼了命跑过来,说是皇上震怒啊,您要不传个信给敦贝勒,让他预备着?”
定郡王捏着指头半天不做声:“知道了,快,让人备马!”
定郡王且不急着去找弟弟,弟弟管着宫禁,纵然是家人奴才放肆了点,如何便能让皇帝震怒,必定还有别的什么,打发人去传信给敦贝勒,若是皇帝问起来,只管认罪,只能认自己常年不理家事,有所轻忽,万不可认自己私置官员。
辗转了好多道消息,才发现隔着几条街的敦贝勒府上不清静了许久,敦贝勒常年忙于公事,家务事尽交到福晋手里,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福晋又是个年幼不知事的,事事托了娘家的陪房嬷嬷,外事就由得府上的管事长史去自在做了。
都说一年长工,五年家公,十年家翁,敦贝勒不管细务,只要大面上过得去,百事由人,福晋京里无人指点,渐渐地有些事情就不像样了。
门下人狐假虎威收门包,包揽讼事就不多说了,以至于打着敦贝勒的旗号鱼肉乡间,这天敦贝勒府上的管事,私自拿了敦贝勒府上的名帖给同乡谋起复。
好巧不巧,这名帖落到了肃郡王的手里,肃郡王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也不同谁商量,也不同敦贝勒通个气,直接一个奏折递给了康熙,直指敦贝勒御下不严,请康熙处罚。
定郡王冷笑几声,四哥倒是不徇私情啊,敦贝勒出得宫来,脸色如常,回了家中,让人把几个管事的都捆了,吊了一溜挂在厨房里,也不审。
夜晚,定郡王府开了侧边的小门,敦贝勒一身深色大髦披着,急匆匆走进来,脸色略有些焦急:“哥,怎么办?”
定郡王一点不着急,神情悠闲:“你慌什么,哪家没点子阴私事情啊?满城里看看,宰相门房七品官呢!这种清水下杂面,你吃我也见的事,就算他想翻出来,也要看皇阿玛肯不肯让他翻!才刚险险折了一个儿子,难道皇阿玛还想自己折第二个?”
敦贝勒一脸不忿:“我奴才固然有错,可是四哥也忒不近人情了,再说了,谁没伸手拉拔几个门人啊?他怎么知道是我的人?”
定郡王咬着牙齿说:“你气什么,你把府里好好理一理,实在不行,让皇阿玛给你赏几个人,四哥这种人,你同他计较,年都别过了!”
:“这口气你让老十怎么咽啊!”敏贝勒的脸色也不好看。
:“谁让他咽了?谁吐的这口气,就让谁咽下去!”定郡王掷地作金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