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她的身子安静无力,冰冷冰冷,直冷到他的心里。
古漓将微云紧紧包在自己的风氅里,恨那风氅不够厚,不够暖,没有温度,也是冰凉。他用指尖抚上她苍白的脸,那张脸依然秀美清艳,世间哪有女子可比,可那张脸却白的几乎透明,仿若一触即融的雪花,从云间飘落,落在他手心,他护住她,又护不住她,手心颤抖,不敢乱动。
他竟然说过,他会永远保护她,古漓真是这天下最大的骗子,无良无耻的骗子。他是这样保护她,让她碰到山贼,让她淋了雪,遇上狼,让她惊吓,恐惧,差点葬身狼口,孤零地倒在雪中,他竟让他此生唯一心爱的女人躺在他怀中,仿佛已无声息。
“慕谦,再快些。”古漓朝外大喊,声音几欲哀嚎。
慕谦疯狂地抽着鞭子,完全不顾马车是怎样剧烈地颠簸,雪面上,一道如风急飞的车影在深黑的夜里冲过。摇晃不止的马车里,仅有火炉重新点燃后的那点微光,古漓眸光痛凝,一刻不动地凝望着微云雪白的脸,他紧握她的手,再冰再冷也不放手,心颠簸地生疼,剧烈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