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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殷白拉起缰绳,调转马头。狭窄的街道,往哪个方向都是困难,连马也不愿意迈出蹄子。
“殷白大管家,我们一来便急着要走么?”宛棠扶着老夫人已然走到了马车前。
殷白放开缰绳,跳下马车,“属下殷白,参见平国夫人,慜荣郡主。”
“不用多礼。”老夫人满面笑容,上前正要掀开车帘,却被殷白立刻伸手拦住。
“老夫人,殿下并不在车内。”
殷白强硬阻拦的态度令老夫人有些始料不及,“这是什么胡话,车内除了漠儿还能是谁?”
殷白沉默不语,横在车帘前的手臂并没有丝毫要放下的意思,老夫人脸上顿生不悦,“还不让开么,我这个姥姥要见外孙难道竟要问你许或不许?宛棠,把车帘掀开。”
见宛棠上前,殷白迅速挡在车帘前,“请恕属下无礼,今日老夫人和郡主都不能掀开此帘。”
“殷白,你在弄什么鬼,表哥何曾不能见人了?”宛棠怀疑的目光紧紧盯住殷白,大声斥问。
殷白低下了头,“殷白不敢弄鬼,殿下真的不在车内。。。”
“我们走吧。”忽然马车内传出一道轻轻淡淡的声音,打断了殷白的话语。
微微飘起的车帘扬起了一丝弧度,夏日热风拂过眼前,带过一张若隐若现的容颜,比湖水更沉静,清冷绝艳。宛棠惊愣不及,殷白则早已跳上马车,马头掉转,再无一刻停留,急驰离去。
马车离去的烟尘在眼前扬起一片滚热的昏黄,平国夫人突然踉跄地向前迈了几步,终于站立不稳。
“奶奶。”宛棠急忙搀住老夫人。
伸手前触,只剩一片空无,马车越来越远,终至慢慢消失在街角,平国夫人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眸光久久不动,带着惊悲。
三十年了,一直都是这么近,又那样远,相见不能,想念熬心。
“凉儿,是。。。是凉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