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北桐带头鼓起了掌。林如玉面有赧色,走到指挥台前给大家鞠了一躬:“对不起大家了,院长安排的演出,我不敢推辞,来得太晚了,再给大家鞠一躬。”
大师就是大师,林如玉果然不同寻常。
乐队辉煌的引子刚过,她第一弓就把在场的人吸引住了! 一个纤弱的女孩子竟有如此的力度和激情、和她刚才的文静判若两人。
排练场上没有麦克,可她一把二胡竟有这等穿透力,在整个乐队齐鸣的时候也清晰可见。她肯定在来中州之前就下了功夫,第一次排练,20分钟的协奏曲,她居然没怎么看谱。从她看指挥的眼睛的余光中,柳北桐感到的是一种心领神会、一种不言而喻。她升华了《乡情》的艺术魅力,她用最短的时间理解了柳北桐的艺术构思,听着她激越的琴声,柳北桐心里像涌进一股湍急的暖流。
华彩乐段到了。整个乐队停了下来,柳北桐的指挥棒也停了下来。整个排练场的所有人都在倾听她一个人的琴声。柳北桐在写这段音乐的时候,曾经和刘易研究过好几次,甚至争吵了起来。刘易认为他写的太难了,即使用小提琴也很难拉出那几串快速的琶音,特别是最后那16小节的人工泛音,刘易说:“你是给帕格尼尼写的吧?二胡曲怎么能这样弄呢?赶快改!”所以在电传给林如玉的乐谱上,柳北桐写了一行字:“小林老师,二胡演奏我是个外行,这一段你可以自由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