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回答,边说边消掉显示屏上的信息。
“唉……连文凭都能随便造假了……”革文又说,漫不经心地。
“可不是嘛。”小理的心像要跳出胸膛,她悄悄把手机关了。
其实,范子庆就站在小理家的门外。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隐约听见陶陶的笑声、电视里的球赛声,以及他最想听到的小理手机的嘀嘀声。
如范子庆所料,小理没有回电话。
小理不可能回电话,不仅仅是因为范子庆想到的那些原因。她要给陶陶洗脸洗脚洗屁股,要瞎编滥造一大堆的故事哄女儿睡觉,要等孩子睡了之后刷厕所洗衣服,还要给革文熨西装,革文明天要出席一个由省长主持召开的重要会议……
范子庆是个单身汉,王小理是孩子的母亲。
没有几个母亲的夜晚不是繁忙的,疲惫的。
小理上床睡觉之前,又朝窗下看了看,确认范子庆的确不在,长舒了一口气。她累极了,她真想好好地睡一觉。可是,当她躺在枕上的时候,却睡意全无。
范子庆在楼下的时候她的心慌,范子庆不在楼下的时候她的心更慌。
心慌意乱的王小理直挺挺地躺着,绝望地感受着那个可怕的不眠之夜一点一点地逼近自己,吞没自己……
美梦也好,噩梦也好,都不会再出现了――连睡眠都没有了,还哪里会有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