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小男生范子庆还是认认真真、有板有眼的老样子,他没什么变化,就连手指上的指甲都依然是脏兮兮的。
当年上国画课的时候,范子庆是课代表,他总是红着脸伸出脏兮兮的手收作业,小理从来都没注意过他。
而现在,了解了范子庆的生活背景之后,小理对范子庆多了一份深深的同情,对他的红脸和脏指甲也生出许多母性的柔情。
有些时候,女人主动向男人表示同情和女人主动亲吻男人的作用是一样的。
“去洗洗手吧。”小理忽然说,“手干净了,才可以吃汉堡啊。”
“好啊。”子庆搓了搓两只手,红着脸站起身来,乖乖地走到旁边的水池。
小理望着范子庆洗手。他翻来覆去地洗着,洗了那么久,洗得在他身后排队的人开始了不耐烦的嘟囔。
他怎么那么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啊!
在范子庆洗完了手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小理惴惴的心已经沉静下来,她终于可以坦然地直视范子庆的双眼了。出乎小理意料的是,范子庆并没有躲闪,他也看着小理,而且,只在刹那之间,那团似曾相识的火焰就又一次在他的双眼中燃烧起来。
小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在她不得不低下头的时候,惴惴感重新席卷了她。
范子庆像个孩子,可他毕竟已经不再是个孩子。
在小理面前,范子庆的身份只有一个――对一头长发举止优雅的王小理迷恋了多年的身体强壮性欲旺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