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磨砺出另一种气质,原来的斯文书生气被铮铮杀气洗得干干净净。如果从前的刘绯是一柄华美的银刀,只能做剖瓜割烤肉用,现在的他就是柄饮过血的军刀,出鞘便要人死!太子瞧着子离挺直的背脊和举手投足间透出的大将风范,手不知不觉已紧握成拳。
子离瞧着玉棺里面色如生的宁王,想起从此以后,这王宫里最后一抹温暖也将消失,泪水冰冰凉凉地洒了下来。他喃喃喊了声“父皇”,慢慢跪了下来,双眼一闭,想把那张慈爱的脸留存在眼睑内,似乎这一眼的凝望,已把所有的父爱镌刻成永恒的画像。再睁眼,他双眸血红,已不见泪。触目惊心的白幡仿佛玉象山顶万年不化的寒冰,冻住了他的心,从此,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在冰封里挣扎,渐渐听不到碎裂的响声。
“皇兄,可以封棺了。”子离淡而无力地说道,眼睛再不肯往那边瞧上一眼。
“嗯。”太子一言既出,就发现不妥,四皇弟的口气似是在对他下令一般。刘鉴继而高傲地吩咐:“封棺,大祭七天!”
宁国风俗,宁王崩后,只要等最后一位皇子见过遗体,就可封棺,皇子大祭七天,不沾油荤。七天后,宁王遗体将被送入玉象山顶王陵安息。大祭完后的第一个十八日便可进行新王登基大典。
选定的宫侍缓缓合拢玉棺,咔嚓一声,断绝了宁王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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