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画像,洁净的额上那朵鲜红的花朵摇曳生姿,只一眼,就生生烙近心中再难忘却,想要寻找到如斯佳人,不论上天入地,或是出入幽冥鬼府……
“啪”一声轻响,皇帝回过神时,额际已渗出冷汗:“我刚才……怎么了?”
黑衣少年道:“你入了魔障。”
皇帝默然无语。
黑衣少年双眸如含春水,似责怪似担忧:“这只是低级的障,听到外界声响即可破除。我本来以为如表哥一般的心志坚定者,是不会中的。”
皇帝叹了口气,道:“你们母子,都有种魔力。”瞧见少年神色转冷,他慌忙道:“我并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对不起。”
十多年前,先帝酒醉之后竟强-暴了自己的亲生妹妹香山公主,愧疚难当之下赏赐连连,对香山公主更是有求必应,千宠万爱,容不得别人给她一丝委屈,甚至把自己的信物也交给了她。但香山公主还是逃了,逃得无影无踪。
小公主果真冰雪聪明,她知道帝王心思从来善变,今日的愧疚,怎知不会转变成明日的杀意?宫闱秘事,没有第三个知情人不如连第二个知情人也没有,岂不是更为妥帖?
白弦笑了起来,苦涩的笑,连哀伤也是细碎的,少年祈求般道:“哥,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么?”这般勾心斗角。
少年的眸子是一种墨染般的黑,宛若最剔透的曜石,乍看之下冰冷幽寒,细细瞧去便会发现那脆弱的内里,脆弱惹人怜惜。当他用祈求地瞧向你时,没有人能对这样的目光无动于衷,皇帝也不能。
他张开了怀抱,拥住这个也许和他拥有最亲近血缘的人,保养良好的右手取下了发绳,在缎子般的乌发间徜徉,只觉得心中分外宁静。
仿佛过了许久,才有声音闷闷传出:“哥,青衣楼送给你,朝廷也太差劲了吧,连宵禁都没实行成功过……”贪多嚼不烂,何况西方魔教的为人所知的势力再大便要威胁到朝廷了。凡事都要掌握一个度。
“好了,今晚哪也别去了,陪我睡觉。”
“不秉烛夜谈?”
“我还要早朝呢,会没精神的。”
黑暗中,白弦勾了勾唇。还有很多事情是年轻的皇帝所不知道的,比如说,香山公主早已心慕江湖,比如说,娘在嫁给爹时还是完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