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也是忠心耿耿,我失了他们,如断一臂,你要如何戴罪立功?”他话语之中,已完全不把南王世子放在眼里,既然这个少年可以遏制叶孤城,南王世子两人就如同拔了牙的老虎,已没有半点威胁。
黑衣少年道:“救驾还不够?”
皇帝道:“我有剑。”
叶孤城忍不住道:“剑在何处?”
皇帝道:“剑在心中。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
叶孤城剑已在手:“你可敢应战?”
皇帝叹了口气,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叶孤城不再说话。因为白弦朝他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悠然道:“在下自然有能让皇上心动的筹码。”
皇帝饶有兴致:“是什么?”
王安忍耐了许久,终于叫了起来,嗓音格外尖利:“叶孤城,你敢不听话!你别忘了飞仙岛――”
黑衣少年眸子沉了沉,凌厉地瞪向他,那慑人的目光让在皇宫之中摸滚打爬大半辈子、见惯了贵人的王安都有些心怵。
少年的神色突然变了,变得端庄温婉,又带着些古灵精怪,他的声音也变了,变成种既柔和、又娇俏的少女嗓音,嫣然道:“小安子,你还记不记得我?”
王安怔住了。
黑衣“少女”向他走过去,脚步轻快而跳脱,仿佛真是个少女在百花丛中漫步,抬手撩起凌乱的额发,命令般道:“小安子,你瞧,是御花园的这些花好看,还是本公主头上的这朵好看?要说实话,不许骗人哦。”
借着月光瞧去,少年额头上艳红的花就好像吸饱了鲜血一般,带着难言的阴冷魅惑。老太监苍白的脸上已染上种不祥的死灰,他的肌肉抽搐着,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小公主,奴婢一直都记得你的好,是你救了奴婢的小命,你走了以后,皇上念小的是你宫里的小太监,奴婢才有机会去的东宫……”他口中所说的皇上,自然是大行皇帝。
黑衣“少女”冷冷道:“既然如此,是谁给你的胆子对我的儿子不敬?”
王安还在磕头,额头上已见血迹,但他仍是浑浑噩噩的,整个人似已癫狂:“奴婢不知道是小郡王,奴婢……”他的声音渐渐低弱下去,直至消亡。
月光冷淡,照在他僵硬的脸上,皱纹遍布,仍带着种惶恐不已的神色。南王世子已忍不住退了两步。
黑衣少年一把扯散了发绳,任长发瀑布般流淌,一步一步朝皇帝走了过去。他站定开口,是种既成熟、又端庄的女声:“好侄儿,我的孩子要劳烦你照顾了。”
风更冷。
一场宫廷秘事才刚刚掀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