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苦,加上我也才六个人,一个人都要当成好几个用。但如果运作良好,这六个人应该都是开朝功臣。
我很有些跃跃欲试。但是再一想,像我这样的毕业生多如牛毛,要不是叶陶的面子人家肯定用不着找我,我去了之后成了没用的当摆设怎么办?
苏楷说:“我看了你的作品,构思都很新颖,点子不错。”
这算是夸奖了。苏楷说:“你回去考虑考虑。我不是看叶陶的面子才邀请你加入,是觉得你的才气在我们团队能得到很好的发挥。这样吧,你考虑好打给我,给你安排个面试。”
我就说,人家也是要面试的。
而老妈的意思是,摆设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摆设也是有外形要求的,我根本不必担心能成功胜任摆设。
大义灭亲,灭得犀利。我不得不再次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
这个伦理问题困扰我很久,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和暗恋谢书晨的问题上升到了同一高度,构成了我整个青春期的两大难题。
回到苏楷的问题上。老妈表示不干涉,外婆保留意见。
于是在人生的米字路口上,我深深地迷茫了。大概是为了以毒攻毒帮我消除迷茫,临睡前我妈来我房里陪我聊天,聊到最后她表示,我从现在起的吃穿用度都算她借给我的,工作后要连本带利一起还给她。
犀利。
实在犀利。
上学的时候我曾很拉风地说:“金钱视我如粪土,我还视金钱如粪土呢!都是粪土谁怕谁啊?”
那时候是因为我还没受到这粪土的威胁,现如今我明白了,都是粪土,钱也是人人都抢着要的粪土,我这粪土就是怕它。
我给叶陶发了条短讯,表达了我的沧桑。很快有回复。
徐小南,我寄人篱下还没沧桑呢,你大小姐别伤春悲秋了成不?
……
记住一句话就好,时刻把自己当孙子,全世界都是你大爷的。徐小南,我看好你哟。
今儿晚上太阳不错,洗洗睡吧
叶陶今天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不能让人劝,谁劝她跟谁急。
果然很快又来了一条:
心情不好,安
我坐在床上看了会儿窗外的星星,越看越睡不着,最后起来收拾东西。
把外婆给买的毛绒玩具一件件收进柜子,蓝色海豚的尾巴已经有些掉毛,麦兜的帽子边沿上跳了线,海绵宝宝的两只大眼睛不再炯炯有神。我收好它们,摘下我妈买给我的新衣服。
卧室里灯光柔和,穿衣镜前我严肃站好。
白色衬衫上没有娃娃气的花边,黑色半身裙显得腿很修长,高跟鞋穿着虽然累,但让人看起来优雅。我发现脖子上的鱼骨形挂链和这一身很不搭,想想把它摘了下来,放进了写字台的抽屉里。
谢书晨送我这挂链的时候笑得爽朗,说:“精品店打折,帮你抢到了这个,喜不喜欢?”
夜很静。
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心想,我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