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山车上手舞足蹈是不是?”
“这个……”
“对不起我接下来可能会稍许冒犯到你……”他突然凑到朝露耳边迅速呢喃了一句,还没等朝露反应过来,他就又转向工作人员小伙子说,“我真的很想陪我的女朋友坐一次过山车。”
朝露宛如石化,她彻底傻掉了。
“让人上去吧!”
“就是!做人不要那么死板。”
“人家残疾人难得陪女朋友出门一趟,别坏人心情了。”
……
后面的游客看不过去了,纷纷出言帮腔。
过山车刚好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你们上吧!”那个工作人员完全被说服了。
朝露还傻在原地不动。褚云衡这会儿倒有些羞涩,完全没了刚才侃侃而谈的气魄,低声用手杖轻碰了她一下:“走吧,我也是不想扫兴,你不要介意我刚才的话。”
朝露坐上过山车后,对褚云衡说了一句:“先是据理力争,又是动之以情,你可真是够狡猾的!”
褚云衡还没来得及接口,过山车已经冲到了第一个惊险关口,他忘了要和她说什么,她也显然没空暇听,两个人同时哇哇大叫起来。
不知是不是已经适应了这种惊险游艺项目,朝露和云衡虽然在过山车上害怕得乱吼一气,下来之后倒比先前玩“天地双雄”时反应小了不少。
褚云衡向朝露为了自己之前在工作人员面前谎称她是自己女朋友的事道歉,朝露其实也没那么生气,只是一时意外于他的说辞,如今早已经不放在心上,只是声明可一不可再。
褚云衡爽快地答应了,只是又问:“那如果下次还被拦下,怎么说呢?”
朝露想了半天,红着脸道:“大不了我跟工作人员解释,就说……我实在害怕,想让我男朋友陪我上去。”
褚云衡笑得很克制,朝露又羞又恼,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他忽然止住了笑,一双眸子黑黝黝的,象是两潭深水,泛着细微的波光。
朝露觉得哪里不对劲,别开眼睛看向远处,那里有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位。好几个游客手上都拿着棉花糖,除了传统的白色糖丝,还有粉红色和淡蓝色的,蓬松松的一大团,看上去格外诱人。
朝露想起昨晚上做的梦,梦里她的手上也有一支大大的棉花糖来着。
她甩甩头,觉得自己不该乱想下去。正好此刻有园内接送游客的电瓶车经过,她转头问褚云衡:“坐车去别的景区么?”
“好的,不过,我们可以坐下一辆。”说着,他朝着棉花糖的摊位走去,“我看你一直盯着那个看,买了这个再走吧。”
“我去吧。”她阻止他。这个摊位离这里虽不算有多远,但也不算近在咫尺,走过去,至少也要一百米。她不想他耗费过多的体力。
“不,朝露。”他坚持,“我不能做的事很多,不过,并不包括走几步路去买一支棉花糖。”
“知道吗?”朝露透过摩天轮的玻璃望向地面越来越小的景物,轻轻地说,“这情形和我昨天做的梦几乎一模一样。”
“梦?”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嗯,”她说,“照理说我不是那种第二天出来玩之前会兴奋地做梦或者睡不着的人。以前小学时春秋游的时候有时还会有这种情况,后来就没有了。可是昨天晚上,我居然做梦来到游乐园,就坐在这摩天轮上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个人么?”
她认真回想了一下:“没看到别人的样子,不过,我那时的意识里,应该身边是有另一个人在的。”
“何以见得?”
她把目光转向她:“因为我对他说话了。”
“说的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支粉红色的棉花糖,低声道:“我说,我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