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不是?”朝露坐回床沿上,低声说道。
“哎,这孩子就吃亏在他这残疾上,如果不是残疾……”
朝露想起很多个画面,从“猫与森林”、到今天的暴走现场,每一个都是“那个他”左腿无力地划着半圈的样子,那样刺目刺心。她不禁脱口问道:“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意外?”
“说起来造孽!原本好端端一个健全孩子,一帆风顺地活到二十多岁,没想到一场车祸让他昏迷了好几年。大家都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醒了,老天总算开眼,让他没有一直睡下去。只是在他人事不省的那几年,他妈没了,女朋友也跟人走了,醒过来又发现身体成了这个样子,光想想就够让人伤心了。偏这孩子又要强争气,又心胸宽大。不说别的,单说两件事――一件是拖着这样的身子一个人去德国留学,一边复健一边念到博士毕业;一件是他到现在都待当年离开他的女朋友甚至她的丈夫跟好朋友似的,这份勇气、这份气度,是几个人能有的?”
朝露心中暗服:母亲看人的眼光原是不错。只是现在时间已晚,她急于让贺蕊兰休息,又见贺蕊兰对这位东家大有夸口不绝的态势,便笑着打断道:“好了妈,别的先不说了,明天你在家休息一天,我替你去。”
贺蕊兰先是一惊:“你?你怎么能……”话说了半句,眼神倏然一转,连带语调都变得平静下来,“嗯,也只好这样了。”
朝露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她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呢!去了那里,总得有个称呼,明天现问总不太礼貌。
“妈,他叫什么?”
“小褚啊。”贺蕊兰声音里有些困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哦,我平时叫他小褚叫习惯了,全名叫……‘褚云衡’。”
朝露本想问是哪几个字,话到嘴边却咽下了。她不想贺蕊兰觉得,她很在乎他似的,惹来无谓的揣测。再者,明天去了那里,横竖称呼人家一声“褚先生”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朝露和贺蕊兰一起吃了早饭。贺蕊兰先是要给褚云衡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换她女儿替她去,朝露想了想,劝她先不要打这通电话。贺蕊兰倒不解她这是什么缘故,朝露说:“听你这两次谈起他,我总觉得,你要是现在打了这通电话,没准他就不好意思让我顶替你去,咬咬牙就自己逞强撑下来了。就像你说的,平常日子还没什么,经过了昨天这么大的运动量,他身边总需要有个人料理一下。”
贺蕊兰说:“还是你心细。你到了那里,如果他搞不清你的来路,你让他当场打个电话给我,我再跟他说。”
“哎。”
朝露赶在十点多出门。平常她母亲每个礼拜六赶在午饭前去褚云衡的住处,给他做完午饭,随后再做两小时的家务。朝露虽然自信应付得过来,毕竟也没在别人家做过家务活,一路上,随着离褚云衡家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做坍了母亲的招牌。
褚云衡的公寓就在*大的附近,只有两条马路之隔。这里距离市区很远,近年通了地铁,因此交通还算便利。朝露先照母亲事先的交代,在小区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些菜,随后再拐回那个小区。整个小区很大,朝露循着门牌号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在楼下按了门,等了两分钟,大门“磕嗒”一声被开了锁。
朝露心想,他也不问问是谁,就不怕来个坏人?以他的身体,如果遇袭如何对付?想归想,人已经往里走,进了电梯,她按了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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