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水萦洄,可惜一枝如画、为谁开。”
“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沈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1]
……不知不觉竟吟诗抒发,心境却那般悲凉,她亦不曾想有人会与自己相附和,而这声音,低沉却有些熟悉……洛敏惊恐抬头,与那来人四目相撞,他未着戎装,只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织锦便服,服上绣的大多是云纹鸟兽一类,乍一眼便也能瞧出他若非王公大臣,定也是位贵族子弟。
洛敏初看他是惊愣,再瞧便是惊喜,她万没有想到,多年过去,她竟能在此与他重遇,更没有想到他也会在此次的行围队伍之中!
“臣耿聚忠,参见……宜嫔娘娘!”就在洛敏为这重逢感到惊喜时,耿聚忠亦是一愣,然而转瞬即逝,他立刻诚惶诚恐地单膝跪地行礼。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为纾解怀抱而寻得一方净地,竟在此遇见宫中女眷。
皇上所携女眷非宫女即是嫔妃,而瞧眼前女子装扮非同寻常,心想定是一位贵人抑或主位娘娘,再回想前两日与皇上结伴出游的女子亦是此番装束,当即便认出了她。
当发现独自坐在青石上吟诗的女子竟是当今圣上的宠妃,为人忠厚老实的他当下便受到了惊吓,同时也毕恭毕敬下跪见礼,而方才那份游赏山水间的舒怀之情亦是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聚……耿大人不必多礼。”洛敏没有疑虑他为何认得自己,倒是差点不胜欣喜地脱口如儿时那般叫他名字,幸得她反应及时,明白如今身份有别,即便叫了她也不再是公主之躯了,那样只会令他徒生困扰与恐惧吧。
相见却不能相认,洛敏不禁心生惋惜,她多想问问他,他与冰月的女儿如何了……自她与玄烨相认,自玄烨与她道出冰月与耿聚忠育有一女之事时,她便一直记挂在心,只待他日三藩之乱平定,玄烨便可带她出宫、抑或是传洛洛进宫,与她见上一面。
可惜的是,三藩势力锐不可当,平叛动乱已有五年之久,朝廷虽占上风,却始终未将其连根拔起。而耿聚忠虽忠于朝廷、忠于皇帝,可毕竟是耿精忠的兄弟,哥哥叛乱,弟弟在朝中又岂能如当年那般意气奋发?即便玄烨再器重,如今却也只能给个“太子太保”的虚衔,实际上他并非太子之师。至于此番随驾出行,想必也是皇恩浩荡吧。
洛敏看着耿聚忠,心中的情绪变幻莫测,耿聚忠心知不得同宫眷私下相见,便告退道:“方才不知是娘娘在此吟诗,臣打扰娘娘雅兴多有冒犯,请娘娘恕罪。臣尚有事务在身,先行告退。”
“耿……”“大人”二字尚未说出口,耿聚忠已转身离去,徒留洛敏一人愣愣地站在身后,心思复杂。
就这样,不期而遇,又是匆匆一别,洛敏终是没能多问他一言半语,同时也感叹物是人非,儿时的欢乐以及在茶楼的畅所欲言终究是如这清泉一般,难以逆流而上,回不去了。
耿聚忠一走,洛敏也没了来时的兴致,再瞧天色渐暗,她便骑了马准备回去,马蹄得得的响声与那山泉叮咚掩盖了仅仅一丝丝风吹草动。
*
那一厢玄烨刚刚散朝、用罢晚膳,见懿贵妃身子大好便飞身奔向洛敏的营帐,怎知来了只有她的贴身侍女站在帐前,而她却不知所踪,问了才知她骑马散心去了。他一时困惑,前阵子都有他陪伴在侧她才想到骑马,因为她告诉他曾在蒙古时,她亲身经历了一场马上惊险,至今未敢单独骑马,现下却说她出去散心,他立时急了。
于是,玄烨不由分说,叫人牵了他心爱的骐骥,翻身奔驰而去寻她!皇上孤身骑马担心的是底下大臣,见皇上形色匆忙,数十名侍从、侍卫亦是奋不顾身追随而去。只是未行太远,他忽地手上一收,勒住缰绳,那马嘶鸣了一阵便被带住了。庞大的侍从队伍也随之停下。
玄烨坐在马背上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的人,斜晖脉脉,她一身戎装窄袖,上下一色绯红,恍如落霞飞入人间。
眉宇间的急色瞬间敛去,他扯辔踱向那朵美艳的红云,洛敏看到他带着一大群人骑马而来,亦是惊呆了,直到他停下,洛敏才醒过神,正要当着众人的面翻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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