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卫是没有人的。此时周边行人了了。
难道我就要以这个样子等待顾长熙吗?
呼叫吗?打110?可是这样一来,我肯定得上新闻了。
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进入娱乐圈。
就在我一筹莫展快要哭出来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熟悉略带疑惑的声音:“程宁,你在做什么?”
妈妈以前教育我,跟人说话要正视别人的眼睛,这是起码的礼貌和尊重。可现在我实在是无法将脸转过去,我只能惨兮兮地看着那面国旗,头也不回地道:“顾老师我能不回答吗?你能先把我弄出来吗?”
五分钟后,我终于能见着顾长熙的正脸了。
不过看到他那副想笑又不笑还憋着想笑的表情,我觉得不见也挺好。
实在是没有什么比这件事儿更丢人了,约了你期盼的人吃饭,却最后被他从校门栏杆里狼狈地、像拔萝卜般地-拔-出-来。这实在是太心痛了,包括了心理上和生理上的。
顾长熙后来问我还好吗,我觉得他肯定是诚心的,这么不人道的问题他怎么问得出口,因为我觉得我的右胸都快要被撸道腋下了。
吃饭的时候我还有点耿耿于怀。
顾长熙倒是心情很愉悦,眉眼疏朗,脸颊酒窝若隐若现。饭吃到一半,他说起这次开会地方在一个山上,有些偏远。
我顺口就接了句:“怪不得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通。”
说完我就有些后悔,顾长熙果然问:“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哦”我当然不可能将实情告诉他,急中生智,“就想问问保研的事儿。”
“正好昨天学校组织各学院开会,我们学院的比例和名额跟往年没有变化。”顾长熙轻轻将筷子搭在碗沿上,问,“名次出来了吗?”
我一听就不由瘪瘪嘴,“20来名左右吧,哎……”
“小小年纪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顾长熙笑着道,“刚刚看见你被卡住,也没有这么忧愁。”
我瞪了一眼他:“顾老师,这两件事能比吗?还有,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其实要想想,还真挺像的。”
“怎么像了?”
“都是在被卡住的位置,但都稍稍一用力,就能挤进去,或者挤出来。”
我仔细一想,还挺在理,不过仍是没好气地朝他瞥了一眼:“顾老师就别老拿我开涮了。”
顾长熙低声一笑,又道:“别泄气,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我来了精神。
“人文学院今年针对家庭特殊或者贫困的同学,有照顾,不知这个政策我们学院会不会也新增加。”
我咬着橙汁的吸管,顿了顿,没接话。
顾长熙也隔了两秒,才道:“这不是什么坏事,程宁。”
“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含着吸管含糊地道。
“我也只是一提,”顾长熙转了话题,“如果到时候需要,我希望你能把握机会。毕竟这关系着你的前途。”
我闷头“嗯”了声,“谢谢,”想了想,又道,“我这学期挺努力的,绩点会上去,说不定就挤进前20了。”
顾长熙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举起杯中橙汁,微笑:“提前祝贺你。”
我懵了一下,直到意识到顾长熙的手还悬在半空,才慌忙举起自己的被子,对上他的眼睛,又迅速移开,轻轻地道:“谢谢。”
透明的玻璃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杯中橙汁随之晃荡。
我知道,我的脸,又无声无息地红了。
明明喝的不是酒,但是我却有点醉了。
轻柔的女声浅唱着不知名的歌曲,缱绻的、缠绵的、环绕在我们的周围,犹如倾诉着对情人的思念。百叶隔绝了窗外阳光的直射,反射进一道道柔和的、像日光灯管般的光柱,贴在墙上,那里刚好挂着一幅苏东坡的词:《江城子》。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抬起眼睛,看着顾长熙,道:“顾老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有女朋友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在微博上说更新,真的更新了~
oye~
好饿,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