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亦知道,就在这通幽径深处,还隐藏着另一个人,那就是翩婳。
他清醒而从容地关闭了通幽径的石门,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解决。于是,他缓步向着通幽径深处,藏着纯阳离火刃和冰弦的地方走去。
越往秘境深处而行,周围的寒气越重,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点点凝固,旧伤处也越来越疼痛难受。
进了这个石门,他就没打算再出去。
当站在冰弦前面专心施展聚魂之术的翩婳感觉到通幽径的石门响声时,她就知道有人进来了,起初以为是负责为自己护法的泓玄或烟若,而直到翎溪的脚步走进,她才心中一震,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转身。
她没有想到,翎溪竟然还能有力气走到这里来。
翎溪只是淡淡地看了翩婳一眼,然后微微仰头,看着这几日来一直由翩婳施法的冰弦,似乎聚魂之术已经距离成功不远了。
“你来干什么?”倒是翩婳先行开口说话。
翎溪不说话,只是缓缓走上前,经过翩婳的身边,然后抬手去轻轻触碰那根冷的刺骨的冰弦。
“站住!你不要命了?!”翩婳一惊,身为璇梦,她本能地警告翎溪不能再接触任何带有寒气的东西。
翎溪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依然是轻轻地握着手中的冰弦,半晌,然后头也不回地缓缓道:“你走吧。”语气平静冷淡得就像是宴请完宾客的主人在下逐客令。
翩婳皱眉,一直以来,神族的男子对于璇梦的女子都是充满的尊敬与倾慕,像翎溪这般敢冷言冷语对自己说话的人已经很久不曾出现过了。于是翩婳呆立了片刻,也冷冷道:“该走的是你。”
翎溪不再说话,而是右手腕上的万仞龙渊剑立刻出手,在地上凌空划下紫色光芒的法阵。
翩婳轻轻一挥手中的双剑,化解开翎溪的招式,一字字道:“你不想让我复活天楚,对么?你希望这件事是由你来做。你以为你做得了?”
“这不是你该过问的。”翎溪依然冷言道。
翩婳轻笑了一声,理了理鬓边的发丝,道:“如果他活不过来,对谁的损失更大?我想你该比我明白吧?别忘了我是璇梦,一个璇梦在千万年的修行中会有多少男人?你知道么?天楚也只不过暂时占据了我生命的一小部分而已,有前人,也有来者。”
翎溪凝眉,望着她带着妖异的笑容,手中万仞龙渊剑的紫色光芒又强盛了几分。
翩婳也不向他出手,反而微微抬起手中双剑,替他恢复着刚刚动手消耗的体力,继续笑道:“而你呢?在这人情寡淡的神界,又有多少像天楚这样的生死之交?他占据了你生命的多少呢?”
翎溪不说话,翩婳的法术笼罩在他身上,有种暖暖的舒适,缓解了一些他几乎已支撑不住就要倒下的身体。
翩婳做完了手中的事,然后转过身去,依然笑道:“你别再给我捣乱了好么?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不久之后,他若真的活过来,看到你的伤,他心里会好受么?”她说这句话时,背对着翎溪,于是,没有人能看见她笑着的时候,脸上划过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