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多说什么,低眉顺眼地站着,低声应道:“是。”
乾隆看了看身后,伺候的人都没跟进来,只一个吴书来在,便没了顾忌,轻轻一跃,踩上了树枝,朝对面望去。
一身红衣的晴儿在树下弹琴伴奏,而含香一身回服,白吟霜也是一身白色的纱裙,两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裙裾飞扬间,着实美不胜收。
乾隆看着,眼底渐渐放出光来。年轻时,乾隆这偷香窃玉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如今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似乎又找回了年轻时的快意来。
甘怀的院子离含香的居处稍远些,院子中间挪了个葡萄架子来,是整个儿挖了根系挪过来的,也不知明年春天活不活得了,反正此时却是之间枯瘦的藤蔓缠绕在架子上,一片叶子也无。
甘怀叫人搬了个躺椅,躺在架子下面,阳光从藤蔓的缝隙中落下,斑斑驳驳。
一个黑瘦矮小的男子站在甘怀的身旁,凑到他耳边说了一会儿话。
甘怀的眼底爆出极亮的光芒,“噌”一声坐起,道:“你可看清楚了?”
黑瘦男子道:“爷,那位老爷虽然小的没看清楚,可那位公公确实是爷曾经画给小的看的那位,还有那些随身伺候的随从,个个威武不凡,俱都是高手。”
甘怀捂着脸笑了,声音里带着急促的尖锐:“哈哈,我就知道他必定忍不住,这么一个大美人,如何就能便宜了我?”
黑瘦男子肃手而立,却是不敢接话的。
甘怀笑完,脸色却又突然变得黑沉,伸腿踢了黑瘦男子一脚,吼道:“滚出去。”
黑瘦男子连忙退了出去,及至出了院门,才摇头叹息,他们的这位爷,喜怒越发不定了。
院子里没了人,甘怀突然嘶叫着从躺椅上滚到了地上,翻滚着,用力地捶着地,可喉咙间的嘶吼却是压抑着不敢大声。
他维持着温和敦厚的表象,连发泄都不敢肆意,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快了快了,复仇的时机已经到了,再忍一忍,只要再忍一忍就好,很快,很快就能解脱了。”
过了半晌,甘怀才停了下来,瘫倒在地,整个院子里,除了他满身的尘土,别的半丝都没有变化。
听得院子里的动静没了,黑瘦男子才提声叫道:“爷?”甘怀不喜人叫他驸马爷,在外人面前无法,私下里,他却都是只叫甘怀一声“爷”。
甘怀道:“什么事?”
黑瘦男子才回道:“五阿哥府上来了人,说是要那燕子花,数量极多。”
这燕子花是甘怀使人搜罗来的,在公主府里种了一大片,原不是花期,甘怀叫人建了暖房,花了大力气,才开了那么一片。前些日子送了几盆出去,倒叫五阿哥看见了,讨了几盆去送给五福晋。听说是因为五福晋的闺名叫小燕子之故。
甘怀把黑瘦男子叫了进去,问道:“听说昨日五福晋骑马摔伤了,如今怎么样了?”
黑瘦男子微微一晒,按理说这皇子府里的事儿,外人是不知的,不过这五阿哥和福晋小燕子都是张扬的人,他们府上的事情,还真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情。
黑瘦男子便道:“五福晋怕是熬不过去了,听说五阿哥把太医院的人找了个遍,满京城的大夫都叫人抓进了荣贝勒府,可都说五福晋是伤了内腑,华佗在世也难救了。”
甘怀道:“罢了,你叫人抬上一半的燕子花,给贝勒府送去,余下的,仍叫人细心照看着。”
黑瘦男子应了退下。
荣贝勒府里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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